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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华阁。
刚从宫中回来的容钦,身侧没了陪旁的屠攸,独自一人走在回房的路上,在晚风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单薄。
刚要迈进房门的步子,被他硬生生的顿住,转而看了眼清心院的方向。
虽然他不经常去清心院与叶柔……不对,是裴祈。
虽然他不经常去清心院与裴祈同住,但清心院里突然少了个人,却让他莫名的感觉到不自在。
以前见到裴祈,她虽然是个身子凌弱,个子不高的“男人”,但身上却总有那股高高在上的风采,在朝中气定神闲的掌控着一切,总是让他咬牙切齿。
在得知裴祈是个女子之后,他那突如其来的挫败感更是来的猛烈,没想到这么多年,与他不相上下的人仅仅只是个小他六岁的姑娘。
后来,她变成了叶柔,与他同床共枕的妻子,朝中那不可一世的架子,转瞬间就成了低眉顺眼,逆来顺受的小可怜。
所谓千人千面,也不过如此。
她可以伪装成男人近乎完美,让他无从察觉,最后伪装成了枕边人,竟也将他耍的团团转。
呵,裴祈……
你该死。
若你几日前在街上将本相跟的紧些,或许就不会当上这个饵了吧。
等到容钦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时,眼前的沉华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清心院,这里暗卫遍布,都是监视她的,可她却已经不见了。
容钦打开了清心院的门,看见席卿一如既往的在里面鼓捣药材,神情专注,也就不想打扰,跃上了一侧的房檐,沐浴着月光躺了下去。
这里,好像变得安静了。
猛然间,裴祈哭喊的声音莫名出现在脑海,那日她惹恼了他,被他一气之下送去后厨,回来时那饱含恨意的眼神,也许不是她装的吧。
他的做法,定是让裴祈瞧不起了。
“哎?你怎么在这。”席卿一个侧头,现了躺在房顶的容钦,挑眉问道。
“……”容钦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想了想才道:“没事做,来看看你。”
“啊?”席卿生怕是自己听错了,使劲掏了掏耳朵:“不是吧?我先前在荨园住的时候,右相大人可是对我不闻不问,这才搬来清心院几天啊,大人就忍不住过来看我了?”
察觉到席卿的故意揶揄,容钦不满的瞟了他一眼:“闭嘴,弄你的药材。”
“好好好。”见容钦不买账,席卿只能无奈的耸耸肩,继续鼓捣着自己手上的活,只是这嘴里还不忘一直碎碎念。
“你说这叶柔丫头也不知道去哪了,都几天了也没个消息,平常人家在我弄药材的时候叽叽喳喳个没完,我烦都烦死了,这些天没了她的吵闹,反倒还不习惯了。”
“你说这人啊,是不是贱的慌?”
容钦:“……”
知道席卿是在对他明嘲暗讽,容钦却没能吐出半个字来。
算了,懒得理。
见容钦没有反应,席卿先是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随后突然正经了起来,连手上的药都放下了。
“说起来,你也对那丫头动了心思,对吧?”
席卿突然的一句话,让容钦眸色一动。
只是嘴上,却死不承认:“你想多了,比她好的女人多的是,她不值得本相动心思。”
“哦?真的么。”席卿有些不信:“倘若真是如此,你的脚或许不会带着你来这。”
“人的身体,往往比嘴来的诚实。”
被席卿看穿,以容钦的性子,难免会感觉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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