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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等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许久没见的母亲坐在他的床边。
“小聿。”许女士柔柔地开了口,伸手将时聿的手握住。
时聿抽出手,偏过头不去看她。
许女士叹了口气,“我离婚了。”
时聿看着窗外,心中发笑,她什么时候再婚的他都不知道,现在过来和他说离婚了,真是讽刺。
胆小鬼
时聿浑浑噩噩的睡了几日,他将自己龟缩在房中,连外婆的葬礼都没有参加。
江言联系不上人,跑来家里找,他也不见,他不想见任何人,只想把自己裹在安全的茧里,只要不和人接触,就不会受伤害。
“你有个同学在外面站了好几天了。”许女士打开房门,她轻声道:“你如果不想见的话也同他说一声。”
时聿没有理她,仿佛睡着了一样。
许女士叹了口气,又将门关上。
等房门关上时聿才转过身,他此刻仿佛一具行尸走肉,无力的看着天花板,他从枕下拿出手机,一打开便有铺天盖地的消息喷涌而来。
很多的谩骂,很多的指责。
时聿看着那些难听的骂句,他又将自己缝好的心脏,重新划的鲜血淋淋。
他将手机丢开在一边,赤着脚走出房间,见到在客厅收拾行李的许女士,“能给我十万吗?”
许女士停下手上的动作,“要十万做什么?”
“之前给外婆看病借的钱,我还没有还给人家。”
许女士点头,转了十万给时聿,语气无比温柔,仿佛要将这两年对时聿的亏欠都弥补上,“你要是在国内过得不好,跟妈妈出国吧。”
时聿没有说话,低着头将收到的钱转给了寻珩知。
他打开家门,看到站在烈日下的寻珩知,他狼狈又脆弱,仿佛随时要晕倒一样。
“钱我转给你了,别再来找我了。”
只丢下一句话,时聿彻底关上了门。
他想,门关上了,就再也不会打开。
……
时聿在出国之前和江言见了最后一面。
两人约在常去的咖啡厅,还是那个他们最常坐的靠窗位置。
“原本还想跟你去一个学校,没想到你却要出国了。”江言有些遗憾,他看着瘦成竹竿的时聿,苍白的病态的脸上的没有一丝血色。
“嗯,没关系,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机会再见的。”
二胖为他们端上来咖啡,笑着问时聿,“那个帅哥和美女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啊?”
时聿偏过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江言笑了笑,冲他道:“他们都有事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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