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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知礼领着白情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会客厅外,应知礼却驻足了。
他并没跟进去,倒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管家上前,请白情进去了。
白情和应知礼点点头,便随老管家进了客厅。
客厅之内,一对夫妇坐在主位上,正是景家景水芝和她的丈夫佟仪文。
白情对豪门的印象完全来自于影视作品,有些刻板印象地以为会看到身光颈靓趾高气扬的富婆阔佬。
没想到,景水芝看起来很慈祥,身上穿得宽松休闲,围着一条素色披肩,头发随意盘着,散着几根在完全没有打任何肉毒因此皱纹活泛的额头眼周。
她很爱笑,所以表情纹会深一些,但她显然不介意,笑容可掬道:“好孩子,快让我瞧瞧。”
白情上前:“景女士,您好,我是白情。”
景水芝凑近打量白情的脸庞,神色闪过一丝惊艳:“还真是一个标致孩子。”说着,她把目光投向丈夫,“阿文,你说是吧?”
佟仪文连连点头。
佟仪文看起来比景水芝年轻至少十岁,但说到底也不怎么年轻,虽然肤色极佳、毫无皱纹,但完全看得出是精心保养加昂贵医美的双效合一。
他对景水芝始终保持角度完美的笑容:“是啊,水芝,这孩子太好看了。和大少爷般配极了。”
景水芝微微点头,又握住白情的手,眉心微微一跳:“好孩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白情张嘴就来:“因为我从小就没了爹妈……”
白情还没说到自己八岁冬天挖野菜以至于手脚冰凉了半辈子的悲惨故事,景水芝就已经泣不成声,仿佛在说“不用编了,省去流程,我直接哭”。
看到景水芝哭了,佟仪文赶紧跟着抹眼泪。看起来还在医美恢复期,所以佟仪文哭得有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滑稽。
“好可怜的孩子啊。”景水芝拿来一个翡翠镯子,塞到白情手里,“拿着吧,好孩子。这镯子是我们的传家宝,能温润肌肤,增补血气,给你戴着最合适不过的。”
“这哪里使得!”白情一边嘴上推辞,一边把手镯对着灯光照。
只见那翡翠在光线下活过来了一般,水头极好,晶莹剔透,宛如一汪深邃的泉水。
然而,在这近乎完美的翠色之中,却藏着一抹不同寻常的红,细若游丝,蜿蜒其中,如同泣血。
白情:……噢哟,血丝邪镯。
这镯子本来是极为华贵的古董,但大概是得来不正,或中间沾了什么孽障,成了邪物。
没事没事,拿去给师父辟邪净化,转手卖出去挣套帝都别墅不成问题。
景水芝把血丝镯给了白情,眼神闪过一丝不安愧疚,但又很快压了下去。
白情却忍不住想问她:像这种因为沾上脏东西所以不想要了的古董宝贝,你们家还有多少?
景水芝见白情主动把镯子戴上了,颇有些神色复杂地笑了笑,但很快移开目光,又说道:“我们家里几个孩子,还没跟你介绍呢。”
话音刚落,也不必景水芝吩咐,佟仪文就自动自觉去叫孩子来了。
虽然说是“孩子”,但来的几个都是二十五往上的成年人了,两男一女,个个都是刻板印象的富家子弟模样,谈吐不俗,衣着讲究。
白情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滑过,心中好奇:哪个是大少爷啊?
景水芝仿佛看出了白情的疑惑,笑着解释道:“这几个都是我抱养的孩子,一个个啊都跟我的心头肉似的。”
白情:……所以,大少爷不在其中?
佟仪文在旁介绍:“这位是二少爷,景二;那位是三小姐,景三;还有那边那位,是四少爷,景四。”
听到这草率的起名方式,白情都有些意外,忍不住问:“那大少爷的名字该不会是……”
景水芝意识到白情要说什么,脸色顿变严肃,立即打断了白情准备说出口的话:“大少爷的名字,那是按照族谱排的。等你到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
“好的。”白情没见到大少爷,又见景水芝这么讳莫如深,心想:得了,八成是配阴婚。
白情却装作天真无知,和他们谈笑风生。
众人寒暄了一阵子,就到了晚饭时间。
景水芝便和众人去饭厅用餐。
但见饭厅也是老中式风格,中央摆了一张黄花梨六方桌,每一边也各摆了一张竹雕六角椅,因此一共就是六张椅子,正好供景水芝、佟仪文、景二、景三、景四和白情六人围坐。
白情坐在椅子上,好奇地问道:“这里是六把椅子,所以从前大少爷都坐我这把椅子吗?”
听到白情问起这个话题,景水芝和佟仪文微微一怔,并未回答。
倒是景四年纪最小嘴最快,回答道:“你有所不知,大少爷一直不住这里。”
“一直不住这里?”白情一脸惊讶。
景四继续说道:“是啊……”说着,景四好像这才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讪讪问道,“这、这可以说的吧?”
景水芝飞快露出一抹笑容:“当然可以,我们都快成为一家人了,哪儿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景四便笑着对白情道:“其实我们也都没见过大少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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