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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校园的寂静,医护人员匆匆赶来,将厉沉聿抬上担架。
南宫乔的手上、裙摆上全是他的血,触目惊心的红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踉跄着跟上车,看着医生紧急处理他的伤口。
氧气面罩下,厉沉聿的脸色惨白如纸,那双深邃的眼睛无力的闭着,薄唇仍未消散的一抹弧度,仿佛在无声地重复那句话——
“别走。”
南宫乔死死咬着唇,眼泪砸在手背上,滚烫得几乎快要灼伤肌肤。
……
医院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让南宫乔稍稍回神了些。
她坐在长椅上,眼神呆滞地盯着地面,冰凉的指尖蜷着攥住裙边,脑海中不断回放厉沉聿那句——
“从你十五岁开始。”
十五岁。
她甚至还没成年,他就已经……
“乔乔!”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南宫乔抬头,看到自家大哥南宫瑾大步走来,脸色阴沉。
“哥……”
她嗓音沙哑,抬眸望向满脸阴沉的南宫瑾,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你怎么会来这?”
“刚好路过罢了。”
南宫瑾皱着眉一把将她拉起来,上下打量,生硬的语气中夹杂着关切:“你受伤了?怎么这么多血?”
“不是我的。”她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是……厉沉聿的。”
南宫瑾眼神一沉:“他又发什么疯?”
南宫乔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难道要告诉大哥,厉沉聿从她十五岁就开始监视她,甚至在她大学期间控制她的行踪?
这种病态的占有欲,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伤口裂开,失血过多。”她最终只是低声说道,“还在抢救。”
南宫瑾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冷笑:“乔乔,你是不是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对待你的?”
南宫乔指尖一颤。
“爸妈都告诉你了?”
“要不是爸妈告诉我,你还准备瞒我多久,啊?南宫乔?”
南宫瑾似乎十分生气,平日里他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无论是什么情绪都不会轻易表露出来。
南宫乔怔怔地盯了他几秒,嘴唇闭了又张张了又闭,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回答我,南宫乔。”
南宫瑾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指向急救室的方向,“你是不是喜欢上这个畜生玩意儿了?”
“……”
“没有。”
南宫乔摇了摇头,抬起那双清澈中泛着点点血丝的眼眸望向南宫瑾,声音坚定:“我不可能喜欢上他。”
“哥,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可是一个瑕疵必报的人。”她扯了扯嘴角,可说话的语气却不自觉地虚了不少,“我连原谅他都不可能,又怎么会喜欢上他。”
“我又不是M。”
“……”
南宫瑾紧紧盯着南宫乔的脸颊,目光如利刃般犀利。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比他还了解自己的妹妹。
她越是嘴硬,就越说明有问题。
南宫乔也同样不敢抬头去看哥哥的表情。
此时的她,内心比谁都要慌乱。
她很清晰地意识到,刚才她在对哥哥撒谎。
难道她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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