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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渊喉结滚动,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拨开她发间的血污,带着硝烟味的呼吸却下意识屏住:“别担心,我扛得住。”
“看着我。”苏安安突然揪住他的衣领,蒙着翳障的双眼虽空洞,却精准对上他的方向:“告诉我实话。”
洞穴里只剩毒血腐蚀地面的滋滋声。
夜渊沉默良久,尾尖悄然缠上她的腰,像是寻求某种慰藉:
“等我搜索完他们的记忆,就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先往旁边站些,别被毒血沾到。”
骨翼一挥,将冒烟的腐肉扫开,圈出一片干净的空地。
苏安安却顺着他紧绷的手臂摸到肩头,指尖抚过暴起的青筋:
“他们的毒液一定来自变异兽首脑。”
她顿了顿,声音放柔,“等解了毒,我就能帮你安抚……”
“先顾好你自己。”夜渊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她冰凉的腕脉,不由分说将那只手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滚烫的心跳透过鳞片撞在她掌心,“只要你在,这颗心脏就还属于我。”
苏安安睫毛微颤,蒙着翳障的双眼却转向兽兵尸体的方向:
“那就从他们记忆里撕开缺口。”
夜渊低笑一声,右臂断口涌出漆黑如墨的触须,精准缠住蜥蜴兽兵脖颈
当触须尖端刺入太阳穴的刹那,淡蓝色记忆流光顺着纹路奔涌而入。
在他猩红竖瞳里炸开刺目的画面。
“蜥蜴基地在东北灰山。”
他眉头紧皱,暗红瞳孔中碎片飞速重组。
灰黑色石块堆砌的高墙如巨兽獠牙,环伺着蚀骨蜥蜴兽人的驻地。
山洞深处,一座由同族白骨搭建的巨型蛛网巢穴中。
浑身覆盖黏液的蚀心魇蛛蜘蛛主脑正贪婪吸食血肉。
幽光闪烁的绿色毒液顺着獠牙滴落到下面巨大的玻璃缸中。
头戴镶嵌毒囊冠冕的首领尼尔罗俯瞰着下方。
老弱病残的蜥蜴兽人被推入蛛巢时的惨叫。
与蛛群的嘶鸣混作一团。
蜥蜴兽人们用玻璃容器收集毒液。
沾着血污的手指将液体涂抹在鳞片上。
转眼那些暴戾的蚀心魇蛛便俯首帖耳。
另一批密封罐被装上送给反叛军,换取高级雌性来繁衍后代。
“用同胞性命换权……,真是该死!”
夜渊周身腾起暗紫色毒雾,骨翼上的骨刺不受控地震颤。
“夜渊!如果能拿到蜘蛛主脑的毒液,我就能配制出解药!”
苏安安摸索着抓住他的手臂,蒙着翳障的双眼剧烈颤抖,声音里溢出难以压抑的狂喜:
“无论是我,还是那些中毒的雌性,都有救了!”
夜渊低头凝视着她仰起的苍白脸庞,骨翼不自觉收拢,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中。
片刻后,胸腔里爆发出低沉的笑,震得岩壁簌簌落石:“正好。”
他猩红竖瞳转向东北方,语气裹挟着滚滚雷霆:“尼尔罗,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带着你那见不得人的'神明',一起在我的怒火中化为灰烬吧!”
话音未落。
死寂的裂骨尸体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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