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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桶到了贺诚铭手里像是一点重量都没有,轻轻地就被搬出去。
贺诚铭把桶里的水倒在墙边的菜地上,隔着窗户问苏檀:“桶放哪个屋?”
干净的玻璃上氤氲了水汽,模糊了苏檀白净好看的面容。
苏檀白嫩的手指指着隔壁:“旁边就行!”
她把裹着头发的毛巾拿掉,湿哒哒的头发随意地垂下来,有那么几缕头发黏在她的脖子上。
她的脖子颀长而又白净,就像是天鹅的脖子。
目光往下,落在苏檀白皙好看的锁骨上,贺诚铭挪开视线,大步流星地往隔壁去。
他把木桶放好,看到苏檀已经把军大衣换成了短款条绒上衣,他这才又进了屋。
贺诚铭进来的时候,苏檀正在整理着衣服。
她相信贺诚铭是好人,但是孤男寡女在一起,贺诚铭单从长相来说,算是个优质的男人。
她怕她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苏檀一本正经地问贺诚铭:“这么晚来找我什么事?”
“明天早晨我和你一起去纺织厂!”贺诚铭眼神只在苏檀身上落了一下,就挪开。
曾经空荡荡的屋里,已经被苏檀收拾得有了家的味道。
黄色的灯光落在苏檀白嫩的皮肤上,让苏檀看起来温柔好看。
贺诚铭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挺好的!”苏檀抿着嘴角,贺诚铭可真是个钢铁直男,看她的眼神都不带一丝暧昧的。
“我明天是去熟悉纺织厂女工,你明天去纺织厂干什么?你可是飞行大队的大队长,你跟着我去纺织厂是不是有点不务正业了!”
苏檀觉得挺奇怪,她可不认为贺诚铭是为了保护她。
“执行任务!”贺诚铭解释了一句,然后就没了下文。
苏檀眨着眼睛等了一会,没有等到下文,就没有追问,人家可是大队长,她一个新兵蛋子没有资格过问大队长的事情。
“还有事吗?”这会屋里的热气散了,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感觉头皮凉飕飕的。
贺诚铭拿出一盒冻疮膏放在茶几上:“丁团长让我转交给你的,作为文工团的台柱子,你要保护好自己的手!”
苏檀那刚刚荡漾起来的心思,顿时歇了菜,她差差点就以为贺诚铭多少对她有那么一点意思了。
一天内连着自作多情两次,苏檀可不敢在妄想贺诚铭会对自己有意思。
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她下了逐客令:“没什么事你就走吧,明天早晨我在大门口等着你!”
贺诚铭嗯了一声,把挽起的袖子放下来,穿好军大衣离开。
出去后盯着苏檀把大门从里面插好,他才骑着自行车离开。
冬日里的西北风就像是后妈的大嘴巴子,恨不得把人的脸给抽肿了。
这么冷的天贺诚铭还把大衣敞开着穿,刺骨的寒风穿过毛衣,敲打着他滚烫的胸膛。
脑子里全是苏檀洗了头发之后的模样。
苏檀比她小三岁,上初中的时候她一直都到他耳朵,春夏农忙的季节,她的脸就会晒黑一些,冬日里整天捂着帽子围巾,她的脸就会很白。
他记得那时候上语文课,老师用剥了壳的鸡蛋形容一个人的皮肤,他觉得那句话就是用来形容苏檀的。
刚才洗过澡的她,脖子上沾染着白净的水滴,细长的睫毛上还有没有掉落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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