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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阳一直望着窗外。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悲欢。她想起那个被丢弃在乱葬岗的婴孩,如果没有师父,她的故事还没开始就会结束。
"在想什么?"许延年轻声问。
陆昭阳收回视线:"我在想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张老夫人那样的人?"
许延年沉默片刻:"人心复杂,有人善,有人恶。"他顿了顿,"但更多的是像你这样的人——以善化恶,以医救人。"
陆昭阳摇头:"可我救不了所有人。"
"但你已经救了很多。"许延年声音坚定。
陆昭阳一怔,抬头看他。许延年的目光炽热而真诚,让她心头微颤。
陆昭阳低头整理衣襟,掩饰自己烫的脸颊。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却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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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安已经备好了午膳。简单的四菜一汤,却色香味俱全。许延年破天荒地吃了两碗饭,看得杜安目瞪口呆。
"许大人今日胃口不错。"杜安忍不住道。
许延年面不改色:"饭菜可口。"
用完午膳,许延年不得不去大理寺处理些公务。临走时,他犹豫了一下:"晚上我来陪你守岁?"
陆昭阳点头:"好。"
目送许延年离去的背影,陆昭阳站在院门前久久未动。寒风拂过她的梢,带起几缕青丝。杜安在身后轻声道:"先生,外头冷,进屋吧。"
药房里,陆昭阳开始配制药丸。她专注地称量每一味药材,仿佛这样就能暂时忘却那些纷乱的思绪。
黄昏时分,许延年如约而至。他换了一身靛青色家常便服,手里提着两个食盒和一个酒壶。
"醉仙楼的招牌菜。"他举起食盒,"还有一壶桂花酿。"
杜安识趣地告退,将小院留给他们二人。陆昭阳在前厅摆好碗筷,许延年将菜肴一一取出——红烧狮子头、清蒸鲥鱼、油焖笋尖、一道时令野菜,还有两碗热气腾腾的什锦羹。
"太多了。"陆昭阳道。
许延年给她倒了杯桂花酿:"过年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陆昭阳的脸颊微微泛红,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娇艳。许延年也喝了几杯,眼中的冷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柔和。
"快到子时了。"许延年看了看滴漏,"要去放爆竹吗?"
陆昭阳摇头:"就在这里守岁吧。"
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的爆竹声,衬得室内更加静谧。烛光摇曳,许延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递给陆昭阳。
"新年礼物。"
陆昭阳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白玉耳坠,坠子做成小小的梅花形状,与她间的玉簪相得益彰。
"这"她有些窘迫,"我现在着男装。"
许延年一怔,随即失笑:"是我考虑不周。"他想了想,"可以改成项链"
陆昭阳摇头,小心地收好耳坠:"等我穿了女装就可以戴了。"她起身去了内室,片刻后捧出一个锦盒,"给你的。"
盒中是一件靛青色长衫,针脚细密整齐,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低调而精致。
"你做的?"许延年惊讶地问。
陆昭阳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手艺不好"
许延年却已经脱下外袍,换上了新衣。尺寸刚好合身,衬得他更加挺拔。他在陆昭阳面前转了一圈:"如何?"
烛光下,他眉目如画,眼中含着笑意。陆昭阳不自觉地看呆了,半晌才轻声道:"很合适。"
子时的钟声从远处传来,宣告着新年的到来。许延年举起酒杯:"新年安康。"
陆昭阳与他轻轻碰杯:"新年安康。"
两人相视一笑,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在这辞旧迎新的时刻,所有的烦恼似乎都暂时远去了,只剩下眼前的人和心中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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