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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延年点头,没有多言。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雪渐渐大了,落在肩头间,很快融化成水珠。
"去喝碗热汤吧。"许延年提议。
两人找了家僻静的小店,点了两碗羊肉汤。热腾腾的汤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却驱不散陆昭阳心头的阴霾。她机械地搅动着汤匙,脑海中全是张雪莹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
"别想了。"许延年握住她的手,"吃完我送你回去。"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让陆昭阳稍稍安下心来。她点点头,强迫自己喝完了汤。
回到安仁坊,陆昭阳望着铜镜中的少女眉目如画,却带着几分疲惫。她盯着镜中的自己,想起张雪莹的鼻子和下巴——几乎与自己一模一样。
"先生,许大人让人送了这个来。"杜安捧着一个锦盒进来。
盒中是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朵小小的梅花,素雅精致。陆昭阳拿起玉簪,现下面压着一张字条:"愿你今夜安眠。"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陆昭阳心头一暖。她将玉簪别在间,对着铜镜照了照,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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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陆昭阳早早熄了灯,却辗转难眠。窗外偶尔传来雪压断树枝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朦胧间,她又回到了那个梦境。
乱葬岗的雪更厚了,寒风如刀割般凛冽。陆昭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听见微弱的哭声。她循声而去,看到一个素白襁褓被丢弃在雪地里。
这一次,她毫不犹豫地抱起婴儿。襁褓中的小脸青紫肿胀,却依然能看出与自己相似的轮廓。婴儿的眼睛突然睁开,直直地望着她。
"你是谁?"陆昭阳轻声问。
婴儿的嘴唇动了动,出微弱的声音:"我就是你"
陆昭阳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中衣。她颤抖着手点亮烛火,昏黄的光线驱散了部分恐惧。
铜镜中,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陆昭阳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脑海中闪过张雪莹的脸,又闪过梦中婴儿的面容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浮现——难道她真的是张府丢弃的那个孩子?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手指紧紧攥住被角。
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陆昭阳警觉地抬头,手已经按在了枕下的软剑上。
"是我。"许延年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我看见你房里的灯亮了。"
陆昭阳松了口气,披上外衣去开门。月光下,许延年一身墨色劲装,肩上落着未化的雪花。他的眉宇间带着几分担忧,在看到陆昭阳苍白的脸色时更加明显。
"又做噩梦了?"他轻声问。
陆昭阳点点头,让开身子请他进来。许延年的靴子在门槛上磕了磕,抖落积雪。
屋内比外面暖和许多,烛光摇曳,映出陆昭阳不安的神情。许延年倒了杯热茶递给她:"梦见什么了?"
陆昭阳捧着茶杯,热气氤氲中,她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沉默良久,她才轻声开口:"许延年,你说我会不会是张府丢弃的那个孩子?"
许延年手指一颤,茶水洒了几滴在桌上。他放下茶杯,直视陆昭阳的眼睛:"为什么这么想?"
"张府的小姐她长得和我太像了。"陆昭阳的声音有些抖,"还有那个梦梦中婴儿…"
许延年握住她的手:"昭阳。无论你是谁,从哪里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现在和未来!"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让陆昭阳稍稍平静下来。她抬头看着许延年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谢谢你。"她轻声道。
许延年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以后别想这些了。明日除夕,我带你去看灯会如何?"
陆昭阳点点头,唇角微微上扬。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轮明月高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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