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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股子落寞在看到他的时候,消失殆尽。
迎了上来:“辞哥。”
“你怎么下来了?谢爷爷怎么样了?”
出门的急,沈辞身上的酒红色卫衣都没来得及换下去,只是在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
谢长宴的目光在卫衣露出来的地方落了一下。
“太吵了。老爷子还在手术室,倒是没什么生命危险。”
谢长宴的声音很低还有些飘渺,像是累了一天终于找到了归宿,只想好好休息,不想再说什么了。
跟着上去,才发现手术室门口围坐了一群人。
最中间的谢应书臂弯里搭着件外套,十二月的夜里,只穿了件白衬衫,白衬衫的袖口也折了起来,露出手腕间的腕表,正在讲着话:“行了,老爷子年纪大了,很多事不计较。但,作为谢家的孩子,我是一定要计较的。”
“今天这事,过不去。”
“真当我谢应书好说话呢?”
围着他的人点头哈腰的说着是是是。
还有个穿着西装的倚在一边,时不时的往那边扫一眼,抬眼间,竟让沈辞觉得有些熟悉。
直到走近,才想起来,那个抬眼的瞬间,特别像谢应书和谢长宴,那种被润出来的矜贵气的。
想必,应该是谢长宴的哪个叔叔吧。
谢应书又说了一句,往这边看了一眼,挥了挥手,拿着外套坐在了他们旁边。
“沈辞来了?”
“嗯。”
怕谢应书多想,又解释了一句:“我还没回国的时候,就认识谢爷爷了。”
“我知道。老爷子说过。”
谢应书揉了揉眉心。说了句:“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
都是没吃饭过来的,这会儿等得焦心,却也不能不吃东西,谢长宴干脆带着沈辞下去去给他们买些吃的。
谢应书跟了下来,出了医院大楼就点了根烟。
真的戒了很久了,这会儿陡然的还被呛了一下。
沈辞跟在他们旁边,谢长宴低低的解释了句:“老爷子就是被气的。”
的确是被气的。
再往前追一下,年纪是真的大了。
今天来的人多,孩子也多。
几个熊孩子对那株桂花树下了手,拿弹弓往上打。把桂花树的枝干打得一片狼藉。
谢老爷子看到了,一下子就急火攻心了起来。
也是今天,谢长宴才知道,谢家的那株桂花树是他爸出生那年老爷子亲手种下的。
种的时候,谢长宴的奶奶就抱着孩子站在一旁看着。
老爷子一辈子刚强儒雅,好面子,只有一次在人前失态,掉下了眼泪。
那年,妻子病重离世,最疼爱的孩子出了车祸,没有救回来。
也是那一年,谢老爷子亲手抚养起了谢长宴。
那株桂花树,对老爷子来说,意义是不同的。
人老了,总爱回忆以前,那株桂花树就是他的寄托。
出了医院大门,谢长宴低头接了个电话:“嗯,对,是桂花树。好,到时候我让人过去接您,麻烦陈教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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