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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我错了。”被从背后抱住了。
自己衣服一团糟,洗完澡都扔一边了,刚刚男人在屋里站了一会,现在皮肤凉凉的。
胸口贴着后背,冰出你一身鸡皮疙瘩。
下意识的向后靠了靠贴的更近了些,迷迷糊糊像回到了今天早晨。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是真回到早晨就好了吧?无论什么破事都先解释清楚一通,嫌你屁话太多就揪着耳朵逼着他听,不接受不算完,是不是就没晚上的破事了。
但是ラブホ粉了吧唧的灯带太有存在感了,一闪一闪的像时刻提醒你别做梦了。
“想一直这样抱在一起,想一直抱你诶……可是总有好多事,总是不得不分开。其实是有点生气的,好不容易有时间一起呆着,你还有这样那样的事非要做——”
你刚要插话就被从身后捂住了嘴。
“知道你自己的事、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爱好也很重要,因为你觉得重要,所以对我也很重要。”
“倒是比不过拯救世界吧——”你翻了个白眼被挡着嘴也要嘟囔。
“那还欺负老子——”怎么掐人腰这个臭毛病永远改不了的。
你急眼了翻身要打人,“搞搞清楚好不好,到底谁欺负谁——”
被正面抱住了,吻的很细,一下一下落在脸颊和头顶,“我欺负你好了吧,是我欺负你,都说是我错了……”
就知道会被稀里糊涂混过去,但你忍不住嘴角翘起来。
在一起几年了?
总能提前知道你要说的后半句话是什么,永远知道你吃那一套,甚至眨着眼睛赌咒说只在你面前是这样的——你只是个肉体凡胎啊,被池面天天这么操作怎么可能受得了啊。
常年穿裙子总是腿冷,现在又被大长腿习以为常的夹着帮你暖起来。烦死了眼睛本来就疼,现在又湿漉漉的,辣的又快睁不开了。
“其实没太懂……为什么要写杰?”声音低低的,是你习惯的语调。
但一直憋在眼眶打转的泪水一下就全落下来了。
十二
因为不想写悟啊。
也不是不想写,是不能写,不会写,不敢写。
不是没想过,毕竟不可能有人比你写的更好了。再不可能有了。
甚至之前手痒忍不住想开个头来着,但就是完完全全一个字都打不出。
只是五十音里三个最普通不过的假名罢了,合在一起却就是无论如何都写不出来。
是只要想起来就会脸颊泛红、说不出话、内脏都稀里糊涂绞成一团的那种写不出。
你自己都疑惑了很久,怎么会只是连打个名字都困难重重。
不信邪的随便写了几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停下来返回去看。
能回避的地方全部回避,能用代词都用代词,可以忽略主语就全混过去,甚至动作神态都不好意思多写两句。
稀里糊涂的一千字,一次名字都没出现,一句直接描述都没有,但是整整一章全是男人的影子。
你可以写别人眼里他什么样,可以写自己为他扑通乱跳的心,可以写平铺直述下陈列的句点,什么都能写,他人口中的千万种不同甚至都自信可以写尽。
但你连他的名字都羞的没法打出来。
愈挫愈勇的试了几次,无论之前怎样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大纲主题怎么严谨编排,无论多么想让这个故事和他联系在一起,结果都是完全失败。
简直像在对抗本能般的。
怎么逼自己都没办法轻巧的把那几个字打出来,躲闪绕圈技术一流,行云流水就是一连串不重样的代词。
好不容易打出姓氏都得做好半天精神建设,就差出去跑两圈先泻火再沐浴更衣燃烛烧香了。
修改时读到还得抓耳挠腮的找半天理由再含糊过去,能改就改,能不写出来就不写出来。
疯魔的活像有病。
你研究了好一阵子不得其解,想不明白老码字人了怎么会突然阴沟翻船连话都说不清。
直到某天早晨在浴室喊男人起床,无意间看见镜子里自己的样子才多少有点明白过来。
三个假名,嘴巴甚至不用做什么吃力的大动作,点点上颚而已的事——自己竟然能羞到满脸通红,连脖子肩头都像在冒热气一样。
只是叫了对方名字而已。
甚至一度不服气的自己给自己脱敏,要么对着镜子鼓着腮帮硬逼着自己念他的名字,要么对着文本狠下心闭着眼打字,打满一整页为止。
前者除了给你一颗砰砰乱跳的如过度呼吸后的心脏外别无他用,后者那堆整页整页的键入被鬼使神差的存起来套了十几个文件夹塞到了最难触碰的角落。
丢盔卸甲溃不成军的认输。实在好喜欢,喜欢到只是想到名字都无法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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