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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柳孤渊的声音强行把柳清月从痛苦的思维中唤醒,双手有力的搭在柳清月肩,急促地道:“你还好吧?”
柳清月惊愕地抬起头,原先不明的视线缓缓清晰,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透过柳孤渊的描述才知道,原来自己的面色是多么地苍白,透露的气息是多么地绝望,彷佛再多一分的悲泣,便可将柳清月从人世间消去。
“月儿……”柳孤渊拂着柳清月的头,低声道:“柳清月不想逼你,但你若不把事情说清楚,没人能帮得了你的……”
柳清月侧过脸去,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许久,终于,鼓起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娓娓道述自那不堪的一夜起,所有难忘的记忆,终结于……情动两字。
原先柳孤渊是随着柳清月的述说忿怒不已,直到柳清月道出深藏的感情时,表情上已是不敢置信至极;柳清月并不愿把自己不知羞耻的情愫搬出枱面,但柳清月相信兄长们会为她与冷浮云搏命,而这正是柳清月最不乐见的结果。
“大哥……你会……看不起清月吗?”柳清月怯懦地开口,纠扯着衣角的手暴露柳清月的紧张。
柳孤渊平静情绪后,如往常展开包容地微笑,将柳清月纳入他的怀中:“月儿,相信我,兄长们永远不会看不起你!”
此时轻击车窗声,柳清月慌忙坐正,柳孤渊掀启窗帘,二哥探进来道:“大哥,那叫斗杓的人,还跟着我们。”
柳孤渊眉头一皱,略略思考片刻,其间还看了柳清月数次,最后温和地询问:“请斗杓过来一谈可好?”
柳清月瑟缩着肩膀,点头。
斗杓对柳孤渊的邀约虽讶然不已,但面对兄长们不善却不失礼的态度时,却仍是落落大方:“大公子的问题,小的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柳孤渊问道:“你的主子……那个人,是谁?是什么身分?”
斗杓说笑般回道:“大公子不会以为主子还向斗杓这等下人自我介绍吧?”顿了顿,“我只知道,主子无姓,仅有名。”转向柳清月,似乎专说给柳清月一人听的样子。
无姓之人?柳孤渊皱眉,这么一来想探查那个人的来历似乎难上加难,“为何……纠缠月儿?”
斗杓在回答前,先是询求地睇着柳清月,直到柳清月难堪地点头后,才道:“因为,主子认为……柳小姐子是他的所有物。”
“屁话!”柳方易粗暴地回答。
在得知柳清月的遭遇后,兄长们皆是怒不可遏,好不容易压下的忿恨,让斗杓一句话再度挑起。
“月儿不是任何人的!她是周天星辰殿的人!”
斗杓不赞同地摇着头:“这是柳小姐没有在与主子相遇那天被杀害的唯一理由。”
兄长们闻言皆是一震,神色不定。
斗杓自顾地接着道:“诸位公子不会以为,主子这样一个人至今默默无闻是没有理由的?”
斗杓离开前,恳请单独与柳清月一谈,原先兄长们不肯,在柳清月要求才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和斗杓两人站立在离马车不远处,柳清月望着那张笑脸,十指扭捏地缠绞,斗杓想告诉柳清月什么?
而柳清月,想从他那里听见什么?
“小姐可记得小的说过,你是个特别的人?”斗杓温柔地笑着,柳清月一直无法对斗杓存有敌意,即便他是冷浮云的下属,因为,在他一成不变的笑脸下,柳清月可以明显地查觉到友善和关心,而非是一般可能的鄙弃与同情。
柳清月点点头。
“我明白五公子自始至终的难堪,但事情并非净如你所想……主子这个人啊,他孤僻太久,或许柳小姐不知道,但主子在遇见你后,的确人样了许多,否则今天这场面死伤该是难免;主子为你打破太多原则,甚至为你舍身搭救明宫神教教主一事,足足生了大半个月的闷气,闷气耶!”
斗杓的眼里出现难得的开怀,“若非会危及性命,否则我还真想找个画师画下,表框纪念!”顿了顿,“你可能不明白小的在说些什么,只是,小姐实在不需要总是这般自惭形秽,你该多看重自己一些,甚至是,多任性一些的。要知道,过度的自卑羞辱得不单单是你自己,连带伤害所有对你关切之人。”斗杓瞟向远方正虎视眈眈的兄长们,微哂:“其实,五公子很幸运的。”
柳清月顺着斗杓的目光望去,面对紧迫钉人的兄长们,心下也渗出感动,斗杓说的是,在柳清月看不起自己的同时,否定了杜月儿这个人,也否定了兄长们的关怀。
“谢谢……”柳清月向斗杓道谢,纠缠不清的心结,突然有了一丝松动,总是沈郁的胸口顿时舒展许多。
“如果需要,小的一定随待左右的,当然,包括告之主子的任何动向……”
柳清月担忧地问道:“他……不会对你不利?”柳清月并不希望,斗杓会因为帮助柳清月而受到责罚。
斗杓朝柳清月捉狭一笑:“五公子放心,若非主子默许,小的向天借胆也不会站在这里……说过了,你是非常特别的人哪……”
在柳清月愰忽蒙懂间,一行人仍是在半天后抵达小府,穿过朱红大门,萧战云领着家眷奴仆迎上,热络地拍着柳孤渊的肩,朗笑道:“世侄们久日不见益英挺,柳兄真是好生福气。”一一审视兄长们面容后,惊讶地停驻在柳清月的脸上,身后萧家人也一阵哗然,柳清月不自在地闪躲着,感到所有灼人的目光流连不去。
最后,萧战云笑了出来,拂着长须道:“也只有柳家,才有这般人才!是月儿吧?”
柳清月朝他一揖手:“世伯……”
“嗯。”萧战云应答着:“诸位车舟劳累,不如先行安顿,等晚膳时再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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