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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拉门背后的屋子是応(ying)接室,地板铺着榻榻米。
中央是张棕色的矮桌子,两名和服女人端坐在地上,桌面放了两杯冒着袅袅细烟的热茶。
两名和服女人听见敲门声,说了声“请进”以后,继续聊着饰。
左边高个的和服女人摘下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放在手心说道:“这是梵克雅宝的星空项链,刚出来我就叫我老公买回来了……”没等到右边矮个和服女人出赞叹,纸拉门出短促尖锐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高个女人不满的看了过去,但脸上不快的神情,很快被笑容取代了,就连女仆轻唤“小姐们好”的声音也无视了。
门口站着的是个身穿黑羽织灰和服的美少年。
高个女人不由得心想,我一定在哪见过这孩子。
雪代遥接过女仆递给他的毛巾,擦了擦额前的水珠。在门口脱掉木屐,洁净的白袜踩在榻榻米上。
高个女人感觉屋子的温度都上升了。
雪代遥说道:“抱歉,打扰到你们说话了。”
“没有的事。”高个女人连忙说道,感觉雪代遥的眼睛太过明亮了,就连她手心的星空吊坠也黯然失色。
她连忙把项链戴了回去,特地把吊坠放在雪白的沟壑前。
女仆跟着走了进去,打算拿柜子上的茶壶,给雪代遥倒杯热茶。
“你手笨,让我来倒。”高个女人站起身,主动从柜子上拿起了茶壶和干净的茶杯。
先用热水烫了烫杯子,然后把脏水倒进一边的桶里。余光看向坐在桌对面的雪代遥。
他明显不适应跪坐,动作笨拙,索性直接盘腿而坐。
这番算是不礼貌的动作,落入高个女人眼中,也显得理所当然。看他的衣服与长相,想来是哪家的公子,随意一点也很正常。
“您是哪家的公子,眼生的很,好像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高个女人把茶杯放在雪代遥桌前,茶壶口刚刚对准杯子,刚倒了三分之一,身边的矮个子女人不停的用膝盖轻轻的蹭她。
“怎么了?”高个女人疑惑的看了过去。
矮个子女人凑近,悄悄的说了几句。
高个女人看向雪代遥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倒茶的动作停住了,杯中的茶水只倒了一半。
她深深的看了雪代遥一眼,把茶壶重新放了回去。
两女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正坐在那,透过那半杯茶水的袅袅细烟看着他。
站在一边的女仆看不下去了,伸手要去拿柜子上的茶壶。
高个女人打算警告女仆不要动手,雪代遥却提前说道:“不用倒了,你先出去。”
女仆犹豫不决。
雪代遥声音稍稍大了,“先出去。”
女仆这才低头说了声是,慢慢退出了房间。
雪代遥面色平静,同这两名女人对视。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矮个子女人,她看了眼雪代遥的坐姿,低声与高个女人说:“看看他坐的样子,他母亲一定是个乡下人。”
“没准是从北海道来的。”高个女人微微提高音量,毫不顾忌的盯着雪代遥,为误把他当成了哪家的贵公子,感到羞耻。
尤其是刚刚自己不知情,还为他倒茶,完全让高个女人不能接受。
雪代遥只是个没有名分的私生子,为他倒水这是下人才做的事。
高个女人有种受到侮辱的愤怒。
两个女人骨子里,本就瞧不起姓氏卑贱之人,用无声来冷暴力他。
矮个子女人说道:“你会跳舞吗,给我们跳个舞。”
高个女人敲了敲自己空了的茶杯,说道:“我茶喝完了,你替我再倒一杯。”
两个人语气没有半点尊重,就好像在使唤佣人一样。
就在此时,纸拉门缓缓打开。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是藤原清姬。她穿了身大红色的和服,上面绣着朵朵的樱花,衬得她肌肤更加白皙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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