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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衡问:“她让你帮她杀人你也杀?”
秦衡随口的这句话,倒是让陆绥的眼皮动了动,原本冷眼旁观、波澜不惊的男人慢慢蹙起了眉头,又慢慢舒展开来。
她在他跟前忍了这几个月,想出来的法子原来就是借刀杀人。
她想除掉他。
陆绥觉得她很笨,这世上没有不要回报的心甘情愿,都是平等的利益交换。
陆绥忽然间笑了。
倒是让他们几个愣了愣。
陆绥语气淡淡地说:“杀个人而已,她想做,就帮她做,不是大事。”
这话说的轻巧,听得也轻巧。
李裴竟然颇为认同陆绥这番话,他点了点头:“陆兄这句话,在理。”
秦衡听不下去:“若她要你杀的是恶贯满盈之辈也就罢了,若是品性高德的好人,你也能为虎作伥?”
李裴认真想想,回道:“你的假设就不对,她又不是嗜杀的昏君。真想拿我当刀子,我给她用就是了。”
秦衡盯着他看了半晌,过了会儿,也不再试着说服他,只从容不迫地说:“你就是嘴硬。”
她若是真的在利用李裴。
李裴能比要他去死都难受,这么多年,他一直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
进了考场,便没有再交谈的机会。
每人分得的小屋,狭窄逼仄,三面墙,一面窗,四四方方还小小的屋子里,摆了张桌子还有张小凳,除此之外,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们要在这里待上整整九天。
天气炎热,多少有点难熬。
考场外的热闹,并未因为紧闭的大门就消散。
时不时就有考生的家人在考场外张望两眼,手里攥着从寺庙文殊菩萨那里求来的上上签,闭着眼睛,念念有词,念得都是必定高中的吉利词儿。
八月还是热。
竺玉窝在屋子里,没怎么出门。
屋子里的冰块就没断过,不知为何,今年入了秋,却仿佛还是酷暑,十分难熬。
九天的时间,眨眼而过。
考完这天,竺玉差点睡过头,匆匆忙忙赶到贡院,监察御史已经叫人打开了贡院的大门。
李裴有些后悔让她来接他。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臭烘烘的,小屋子里自然没有地方给他洗澡,能要来两盆凉水都不错了。
在里面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每日只能简单的梳洗一番。
贡院门口的这条长街,已经停满了勋贵人家的马车,都是来接人的。
辛辛苦苦这九天,可不得赶紧将主子们送回去好生歇息。
陆绥洁癖尤为严重,才出了贡院,就绷着张没表情的冷脸,难得看得出来他在生气。
偏偏还是同自己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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