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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更有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何慕感觉到常明安被他挽着的手臂,肌肉绷紧,不知到底是紧张还是排斥,但无论是哪一种,他都知道,常明安不会推开他。
面前这个过来撩骚的小零一脸不忿,修得精致好看的眉毛扬起来,何慕不认识他,但也看出他不是个善茬。他本可以拉着常明安离开这里,一了百了,但他想试一试,既然常明安能接受自己伸到他被窝里的手脚,说不定也可以接受点别的。
这种可能性就像一只毛茸茸的猫爪子,一下下地轻挠何慕的心。
看到刚才何慕抱着手杵在吧台那儿不愿意过来解围,常明安心里有股无名火,令人烦躁,直到何慕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抱住他的手臂,那把火才熄下去一些。他不愿意自己和何慕被当做被众人围观的猴子,被抱住的手臂往后虚环着何慕的背,抬腿要走。
谁知道何慕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把他往沙发上摁,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何慕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他吓了一跳,下意识要推,何慕好像察觉了他的意图,在他腿上动了动,坐不稳似的。
常明安怕他摔了,忙转推为搂,手扶在何慕的腰上。
何慕的旗袍都是按照身形尺码改的,穿起来贴身好看,坐着的时候腰臀绷得很紧,腰是凹进去的小窝,屁股是浑圆的弧度,一路到大腿处都线条明显。
围观的人自然反应热烈,甚至有人怂恿他们亲一个,想要插足的小零却气得说不出话来。
常明安怀里抱了个散发着热意的人,手足无措起来,想要松手却怕何慕坐不稳,想要搂却觉唐突。何慕却似不知他难做,反而更往他怀里坐,大腿紧挨着敏感部位,脸凑到他的颈窝处,鼻尖凉凉的好像猫鼻子,在他耳根处蹭,吐着气,小声说道:“你喜欢他吗……”
常明安身上一阵热,背上好像都要出汗了,抱在何慕腰间的手蓦然握紧,掐到肉里,恼道:“别动。”
何慕不听他的,手指在常明安的后脖子处打圈,说道:“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常明安听不到,所有人群的喧哗都是“嗡嗡”声的杂音,他只听到何慕在他耳边一下一下喘气。为了方便穿裙装的客人,酒吧里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太足了,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腻人得很。
何慕坐在他的腿上,手往下拉,让常明安低头,嘴巴微张,眼睛闭上,直接堵上了他的嘴。
猝不及防,常明安睁着眼,看见何慕的脸微侧着,近得超过了安全距离。他能看到何慕眼睛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还有那颗点上去的泪痣,就在狭长的眼线底下不远处,不浓不淡。何慕呼出来的气是温暖潮湿的,带着一股他自己独有的梅花香味儿,嘴唇是软的,贴着自己的嘴唇。
常明安想到了他嘴唇上那一抹娇艳的红,这下全都印在自己的嘴唇上了。
仅仅是这样贴着,何慕心里面的兔子就要跳出来了,他忘记了所有技巧,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伸出一点舌尖,笨拙地从常明安嘴唇的缝隙挤进去,去轻轻敲常明安紧闭的齿列。
常明安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自己今天一晚上都被何慕牵着鼻子走。他冷眼旁观,自己生气,他缠绕上来,自己无措,就连这时候,自己也被何慕撩拨得六神无主,心里头好不容易熄下去的无名火又起了。
任是再怎样不急不躁的好好先生也要生气了,常明安手抬起来,握在何慕的后脖子处,嘴巴微张。何慕顺势把舌头钻进去,急切地要纠缠常明安,两人的舌头湿漉漉地擦过彼此,谁知道常明安却往后退了退,侧头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疼得何慕闷闷地“唔”了一声,不像疼,倒像是情动时的低吟。
常明安急急退开,鼻尖沁出汗来,两人嘴唇分开,却四目相对。何慕的口红彻底花了,下嘴唇处还留了个明显的牙印,像是热吻了一场,眼里泛了水光,热血上脸的红甚至盖过了腮红,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醉了。
何慕怔怔地,伸手去抹常明安的嘴唇。常明安的嘴唇上也沾了口红,一点点,模糊的一小片,使他往常持重有礼的五官蓦然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旁观的人都在纷纷叫好,DJ换了歌,歌手沙哑缠绵的嗓音使场内突然弥漫起荷尔蒙的味道。见他们偃旗息鼓,旁人纷纷找起了自己伴,连蘅整个人都坐到了吧台上,搂住侍应小哥的脖子,热烈地缠吻起来,舌头纠缠得像交尾的蛇。
常明安一手把何慕细白的手指握在手心里,一手扶着他腰让他站着,帮他披上大衣围上围巾,拉着他出去。
被冷风一吹,何慕发胀的头脑清醒了许多,他不禁心内惴惴,去看常明安的脸色,见常明安眉头仍旧皱着,犹带怒色,但自己的手却还被他牵着。
常明安松开他去把车开过来,就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何慕被冷得够呛,不住地跺脚呵气,等车一开过来,立马拉开门坐到副驾驶里去。暖气使得车内一点一点暖起来,常明安还是没说话,从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擦自己嘴巴上的口红印,雪白的纸巾上很快就留了红印,他把纸巾揉皱攥在手心里。
何慕也抽了纸巾,想把早已糊得不成样子的口红全数擦了,谁知道忘了嘴唇上的牙印。常明安咬下去的那一下明显是生气了,纸巾一碰上去疼得火辣辣的,疼得何慕倒抽一口气,心里委屈极了。
“别动。”
常明安忙拉住何慕的手腕,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抢过何慕手中的纸巾,避开牙印,小心地帮他把口红擦掉。
何慕看着常明安专注的眼神,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虽然不让亲,但让坐让抱,也不错。他感觉到常明安对于他的底线,好像一点一点放低。他想了想,说道:“我今天来只是给我朋友送一下要修补的衣服。”
常明安还在仔细擦着,“嗯”一声表示知道了。
常明安的包容和一再放低的底线给了何慕勇气,于是他说道:“我以前常来,来喝酒,来玩,或者来找个……找个伴,不过最近很久没来了……”
常明安捏了一下何慕的下巴,把纸巾收回来,扔到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知道了。”
他发动了车,在寒冷的冬夜里朝家里开去。
何慕发现常明安好脾气地不生气,反而让他心里不踏实,好像他说的话甚至都激不起常明安心里一点点涟漪。他接着说道:“我今晚帮你解了围,不然你就被别人强按着亲了。”
常明安专注地盯着眼前的路,心里又生起气来。他从来不是这么容易生气的人,今晚却像是吃了火药。
“解围?”常明安猛打方向盘往回家的方向拐,“那我要谢谢你?”
“不用谢。”
何慕堵了他一句,两人都闭了嘴。
圣诞快要来了,路边已经有商家贴起了驯鹿图案的窗花,天气预报说,未来一周内有雪,是今年的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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