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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楚赫不耐烦看皇上吃饭,他表情恭敬但言语有待商榷的道:“皇上,奴才以为不过是军饷的问题,皇上您抄个家就能解决,何必那般费劲。”
谁在不知道皇上的老本行,缺钱了重操旧业就是了,哪就这般麻烦了。
年羹尧和岳钟琪惊恐的看向勒楚赫,仿佛在说‘你是不是有病?!’咱们同为武将,靠什么家的难道还不一样吗?怎么还自己害自己!
勒楚赫却道:“看我做甚?咱们就在这,皇上还能抄了咱们不成?!”他可是满族第一个给皇上下台阶的武将!皇上他最好识趣一点!
皇上深吸了口气,想着安陵容的话努力安慰自己:“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那依你之见呢?”
皇上很快冷静下来,目带深思的看着勒楚赫。这位武将可是很久不冒头了,如今肯过来议事,想来也是冲着他家容儿的肚子。
不过,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皇上都能理解,人生在世,名利二字,他从前得罪了太多满洲老姓的将士,这不也慢慢有回温的讯号了。
“抄了隆科多大人吧,他最有钱。”
勒楚赫‘口出狂言’,但皇上深以为然。
年羹尧和岳钟琪悄咪咪的给勒楚赫比了个大拇哥,表示佩服同僚的骁勇。
年羹尧更是深刻‘反思’自己,这般‘口无遮拦’他还是做不到的,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妹妹享福吧。
皇上早有清算隆科多的意思,此提议很合他的心意。
勒楚赫揣着手手,看皇上心动的表情继续道:“隆科多结党营私,贪污受贿,宠妾灭妻,大家都有目共睹嘛,连证据都是现成的。”
眼瞅着皇上的表情越来越松动,年羹尧适时加码道:“臣听闻,隆科多大人还与罪人允禟的太监有所来往。”
“抄家!必须抄家!”
前面的皇上还能犹豫一二,但最后一条绝不能忍!
隆科多早在他荣登大宝前就摇摆在老八那里当墙头草,如今还敢联系老九!
果然,抄了隆科多的家才知道,什么军饷不足,那都是他自己的不足,如今国库里满满的都是钱。
十月二十,年羹尧和勒楚赫带兵出战准格尔。
半月后,安陵容的肚子动。
钟粹宫里早早准备好了一应物件,接生嬷嬷和奶娘还是夏冬春用的那一批人。夏冬春摘去了簪环饰,换了干净的衣裳态度难得强硬的要求在产房陪产。
“陵容,我不走,我不看着你,实在不放心。我知道我没什么用,不如你帮我的时候顶事,但是好歹,好歹我力气大,若谁敢害你,我便打死她!”
安陵容疼得脸色都白了,还是扯着嘴角笑了笑:“好,姐姐在,陵容很安心。”
安母在一旁盯着热水,检查着一会儿要用的细棉布和孩子的包被。
皇上也早早就等在了外面,他实在坐不住,不时的在门口晃悠两圈,心里头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一会儿想到那该死的杏仁茶,拉过周太医问询了不下十遍,还是心头不安。
一会儿又想到容儿那般娇弱,哪里就能受这份苦楚了,早知道还不如不叫容儿生孩子,抢了夏嫔的儿子多好。
皇上紧张的已经思绪全乱,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反正得想点什么,不然端不住表情。
华妃齐妃等人也在钟粹宫里择座而落,看着眼前驴拉磨似的皇上,难得心里头生出了酸意。
华妃捂了捂心口,眼神里迷茫了一会儿,被曹琴默端来的热茶打断了思绪,脑袋逐渐清醒。
难得的,冲着曹琴默温和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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