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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里像根柱子,乖乖地站在旁边,她心底开始打起鬼主意,到底要如何跟别衡提自己想去御膳房的事情呢?安里不安地拽了拽衣角,随即,她脆生生地开口,道:“皇上,御膳房的小方子,手脚麻利,干活利索,聪明能干,还有他这个人呐,比较心细……”
呵呵,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去夸别人?
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紧,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不悦。
毕竟他可是极少听见他夸他。可如今,这个小不点,夸起别人却一点也不含糊。
难道是有什么情况?
别衡眉头也不抬,似是漫不经心道:“所以呢?”
安里瞧见别衡的脸色,似乎并没有不悦,那就鼓起勇气,干脆了当地说好了!安里便说道:“皇上,奴才觉得,自己处处惹您生气,也太笨了,奴才想跟御膳房的小方子调换一下差事……”
“荒唐!胡闹!荒谬!”别衡一听炸毛了,一连甩了好几个不满之词,以泄愤慨。
而这,似乎还不足以平息别衡的火气,只听见‘啪’的一声,别衡顺手还把手上的折子给怒摔在地。
额,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啊?想吓死爸爸啊?安里心里七上八下,感觉自己好像如临大敌,她就纳闷了,别衡天天看她不爽,却又不肯放她走,到底是在闹哪样?
可眼下,安里却恭顺地弯下腰去,想要捡起被别衡丢在地上的那本可怜的奏折。
谁料,别衡却走过来,用脚踩住了那本奏折。他那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瞳里,尽透出一丝丝森冷的寒意。
别衡当然生气了。别衡自认为,自己给小不点尽可能多的宽宏了,甚至,还会时不时地投喂一些糕点给她,甚至,今日还想让他去御膳房多拿一盘海棠酥饼,想借着吃不完的理由赏给他。可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不点,居然还妄想远离他!差点被他给气绝。
安里进退不得,这奏折到底是要捡还是不捡呢?安里陷入两难之中。关键是,别衡把脚给踩着,她即便是想捡,也捡不了。
安里呆了呆,终是鼓起勇气。
“劳烦皇上把脚抬抬。”她不卑不亢地对别衡说了这句话。
别衡更加火大,他居然敢让他抬脚,这丫的,难道不怕死?
怒意渐起,别衡伸出手去,捏住安里的下巴,句句戳心道:“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还想离开朕?”
“呃……”安里这才明白,自己方才那句话,对别衡来说,会触动这么大。
安里看到别衡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莫名的痛心。她想着,别衡难道是希望她一直守着他吗?
保命要紧,安里无暇多想,她忙改口道:“奴才也是怕自己天天惹皇上不开心,才提出这么愚蠢的建议。皇上若是不采纳,奴才反而心安理得。奴才愿意天天伺候皇上……”
一句话,倏地,让别衡重新展露笑颜。
别衡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缓缓地松手。
安里觉得自己下巴差点被他给拧下来了,别看别衡这么身形修长,可实际上,力气倒是大如牛,有着一手的蛮力。安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仍是对别衡心有余悸。安里趁着别衡抬脚的时候,忙把地上的奏折给捡起来,放到案几上。
这时候,门口蹬蹬蹬地跑来太监小喜子,毕恭毕敬道:“皇上,晋王爷求见。”
是别风来了。安里原本紧张的心情,稍微舒缓了些。自从那一天,安里摔下桃树,被别风出手相救后,安里就对别风产生一种说不出的好感。比起这阴晴不定的皇帝来说,别风真是个翩翩君子。
“不见。”刚撒完火的别衡,压根没有心情见别风,随口便应了这么一句。
小喜子面露难色道:“晋王爷,他好像还带来了贡品……”
别衡沉吟思索片刻,这别风最爱挑他的刺儿,若是不召见别风,指不定别风又到处去宣扬他的不是。
“罢了,让他进来!”别衡扬了扬手,俊朗的眉,却是拧着的。
若问,别衡最不想见到的人是谁,那便是别风,别风简直就是他的克星,专门来找他的茬的。
安里忙走到茶桌,动作娴熟的准备沏茶。
登时,别风昂首挺胸地走进来,他的双手还捧着一个雕花木盒。安里在一旁,偷偷地打量着别风,在她眼里,别风竟是那么的英姿飒飒,风采卓然。
看来,人跟人果然要多些接触,才能更加了解这个人。安里越看越觉得别风比起讨厌鬼别衡,好上几十倍。这么看来,这别风的形象也变得越发的高大伟岸起来。不知不觉中,安里竟像是个小粉丝给别风自动加上美颜滤镜。
“微臣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别风给别衡施礼。
别衡用余光扫了一眼安里,他发现他竟然看别风看得入迷了!连沏茶的动作都给忘记了。
“啊!”安里被滚烫的茶水给烫到,疼得发紧,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你没事吧?”
“你怎么样了?”
两个男人同时朝安里投去关切的目光,言语里尽是担忧。
安里:“……”她忙把被烫伤的手收回自己的背后,不敢让他们看到。
别衡俊眉微蹙,他那宛若刀刻的面容瞬间染上一层阴霾,对着安里冷声喝道,“毛手毛脚的,还不退下!”
一句话,把安里给赶了出去。安里也不知道别衡到底是存的什么心,居然就赶她出来了!
真是拔屌无情呐,上一秒还说不让她调去御膳房,这一秒,却把她给赶出来。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安里觉得,这句话安在别衡身上也一样适用。
“哎,好疼。”安里嘟起嘴来,轻轻地往自己烫伤的地方在吹气,她瞧见自己的手指头正微微的发红,也有一种难捱的灼热感。
“小安子,你这是怎么了?”小李子走了过来,关切地问。
小安子哭丧着脸,说:“我不小心被茶水给烫着,疼得要死。”
“来,这个呢,要用清水去洗一洗。并没有什么大碍。”话音刚落,安里没防备,就被小李子拽着手腕,拉到了一口古老的石井边上。小李子替安里打了一桶井水,放在旁边,让她往里面伸手。
小李子耐心地解释道:“用井水浸一段时间,自然就会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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