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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涵打量着县令,此人生了一副尖嘴猴腮的样貌,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两位穿得如此华贵,倒更像是帝都的官宦人家,能与你们有生意来往,也是何贵的荣幸了。”
何贵挤了挤眼睛,意思很明显,是要让陈思涵与寒王自报家门。
陈思涵也不避讳直言道:“我叫陈思涵,这位是我夫君王拓。”
“陈思涵、王拓……”
何贵听到两人的名字,旋即捋了捋嘴上的八字胡须,紧跟着,脑袋像是给人当头一记棒喝似的,使得何贵直接瘫倒在地。
“你们是寒王、寒王妃……”
何贵大口咽着唾沫,后背已然是大汗淋漓。
小斯也被吓得不轻,但在关键时刻,还是扶了自家的老爷起来。
待何贵坐好,也是好半晌才缓过神儿。
“算你有见识,我说何贵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听到我们的名字就吓得腿软?”
陈思涵笑着走到何贵的身边,又将齐王重新写的手书放到了何贵旁边的桌子上。
何贵拿起手书细细看了一遍,看完后,脸都白了。
“完了,完了,吏部尚书肯定会要了我的命。”
何贵自怨自艾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而后眼珠子一转,噗通一声跪在了寒王与陈思涵的脚边。
“求寒王、寒王妃救命。”
“救你,为什么要救你?”
寒王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何贵为了表现出忠诚的态度,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事情还得从钟雨彤的爹给矿洞百姓看病说起,在此之前,煤矿也才刚刚进行挖掘,但是挖了没几天就挖到了硫磺。
那时吏部尚书曹满千刚好在县令何贵家做客,知晓煤矿里头挖出了硫磺,当时就想到了将寒食散做出来,以图日后的巨额报酬。
何贵也是掉进了钱眼,就跟曹满千不谋而合。
两人找了一个郎中配好寒食散后,就让那会儿挖煤的百姓试药,结果药效太大,而他们又服用过量,故而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为了把事情糊弄过去,曹满千就想到了挖通皇陵的法子,然后再找一个郎中当替罪羊。
钟雨彤的爹很不幸的成为了那个替罪羊,而皇上更是一怒之下判了钟雨彤的爹满门抄斩。
也正因为如此,寒食散的事情被蒙混了过去。
何贵说完,陈思涵心道是这招声东击西用的极为妙,可惜却有一些跟此事没有关系的人命丧黄泉。
“何贵啊!何贵,你要是现在不抖落出来,恐怕日后挫骨扬灰都有可能。”
“那寒王能否饶了何贵一命,何贵我也是一时蒙蔽了心神,现在每晚一闭上眼睛,总能梦到那个郎中的一家老小向我索命,实在是苦不堪言啊!”
何贵流下两行老泪,寒王对此却不以为然。
陈思涵觉得,何贵这是自作孽不可活,之所以梦到钟雨彤的家人,还不是愧疚心作祟,他与曹满千这般歹毒,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又怎能安心入睡。
可以说,两人是踩着别人的棺材板子生活,用别人的命飞黄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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