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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齐心里莫名泛起阵阵酸意。
“那王姓小儿只是随口一提,某人却奉若圣旨,连日来撇家舍业抛夫弃子,衣不解带昼夜不辍,原来竟是为了给人家做这几样吃食。就凭某人费尽心机,算,当然算得上贵重厚礼!”
笑意顿时僵在脸上,宋立春叉腰:“王姓小儿是谁,某人又是谁?谁撇家舍业抛夫弃子了?姓沈的你说话能不能敞亮些?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能不能别一说话就带刺,连嘲讽带挖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个酸秀才犯中二病了!”
酸秀才,沈齐听得懂,这中二病又是什么?
“某人不守妇道,我就说不得?我再要提醒某人一句,明日前去道贺,可别忘了自己已为人妻的身份,莫要与那王姓小儿眉来眼去,给我沈家招惹是非,丢我沈家的颜面!”
沈齐越想越气,这半个多月来,宋立春天天早出晚归,说什么回娘家试做军粮,简直把沈家当成客栈了,只每天晚上回来睡个觉,第二天一早又不见人影了。
他心气不顺,似乎积怨已久,原以为是日日独守空房之故,可刚刚看到对方提到王翦时眉开眼笑的样子,他才意识到,他生气的是,她对那王翦太过看重了,竟然为了那人随口说的一句话,就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沈齐心里有火,被莫名其妙扣了‘不守妇道’大帽子的宋立春更火大。
“沈齐,你给我说清楚,谁不守妇道了,谁跟别人眉来眼去了?”
沈齐鼻子一哼,“哼,说谁谁心里有数!”
“呵呵!”宋立春简直气笑了,“有人上赶着给自己戴绿帽子,还真是世上罕见!”
沈齐一甩袖子,“果然妇道人家,不可理喻!”
宋立春也学着他一甩袖子,“果然酸腐秀才,强词夺理!”
“……”
房里两人针锋相对,房外下人噤若寒蝉。
心疼儿媳辛苦多日的沈夫人,今晚特地亲自煲了鸡汤送过来,没成想,里面吵起来了。
沈修远端着鸡汤,小声询问:“还要送进去吗?”
沈夫人摆摆手。
“不送了,免得打扰小两口的兴致。”
沈修远:“……”
若吵架也可称之为兴致,里面两人的确兴致高涨。
不打扰也罢。
“你这婆婆可真是世上少见,千挑万选娶了个凶悍儿媳妇,还把她当成宝贝疙瘩疼宠,你瞧她顶撞男人那威风大胆模样,但凡换个婆婆,也必定拉到跟前敲打训斥一番。你倒好,还说这是兴致!”
“这你就不懂了吧。”沈夫人的语气,听起来格外愉悦,“这才是正妻风范!你欣赏的那种娇滴滴逆来顺受的小丫头,一股小家子气,别说我这做婆婆的不喜欢,咱们齐儿也未必看得上。”
夫妻二十年,沈修远早已学会了抠字眼抓重点。
“夫人,你这话可就说错了,为夫何时说过欣赏娇滴滴逆来顺受的小丫头?为夫喜欢的,一直是夫人这种明事理又大气的爽利女子!”
虽然沈修远抓重点魔高一尺,奈何沈夫人挑刺水平道高一丈。
“哦?我这种?你的意思是说,除了我以外,你还喜欢别的同类型的女子?你倒是说来听听是谁,若是你真与那女子看对眼了,我也好挑个良辰吉日,把人风风光光迎进门来。偌大的沈家,就咱们一家四口,也的确寂寞了些,我也愿意多些姐妹进来与我做伴呢。”
又来!
沈修远暗道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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