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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壮本是关起门来解决家事的,奈何有人在外面听到哭声忍不住进来‘劝架’。
村里最忠厚老实的男人打媳妇了。
一传十十传百,消息像长了翅膀的炸雷,瞬间把村里好信儿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劝架的没几个,都是看热闹的。
宋立春和刘慧贞过来的时候,大房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
“哟,二壮家的,听说你家腊月选上了什么‘公费生’,是真的吗?”
“是啊,我家腊月这么笨,我做梦都没想到呢。”
“啧啧,都这时候你还谦虚啥,怕太张扬了我们会眼红?咱们是那样的人么!”
“就是,平时这一家不显山不露水的,你瞧瞧,人家立春比三壮家麦秋这读了几年书的人都中用,都能当上记账员了,这些天可没少赚吧?”
“说的是啊,腊月平时也话少,可今天呢,突然就选上了公费生。这一家子,这是走了什么运道不成?”
“……”
刘慧贞忙着应对村里人各种酸言酸语,半天都没进的去屋。
宋立春太了解这些人的心思了。
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
随着好事的人越来越多,宋大壮已经停了手。
宋立春直接牵着春苗的手挤进去,之后便开始赶人。
“大家都回去吧,就是正常的夫妻吵架,吵完就没事了。多谢婶子大娘们帮忙劝架啊。”
看热闹的人还没看够呢,一个个都抱怨宋立春多管闲事,却还是被她关门赶人,没得热闹看了。
宋立春一个小辈,实在没有立场管长辈的事,只能把两个堂妹带到了西里间屋,留了刘慧贞在东里间屋调解矛盾。
西里间屋就是前段时间塌了的那间,宋大壮已经请人帮忙原地重盖了,用了十年好不容易还完的债,这下又得重新借重新还了。
不过新盖的这间屋子是最便宜的土坯混茅草房,花费倒是不多。
土炕也是新盘的,时间短,还没晾干,宋立春手一摸都冰凉,坐是没法坐的,便又去隔壁灶房拿了几个小板凳和堂妹一起坐。
见两个堂妹都吓得瑟瑟抖,她便握着她们的手轻声安慰。
“没事了,他们一会儿就好了。”
大房夫妻俩都是沉闷的性子,平日里几乎没什么交流,也很少起争执,姐妹俩还是第一次看到爹爹打娘亲,到现在都吓得缓不过神来。
刘慧贞来调解,自然先要问清楚争执原因。
“大哥,我嫁进宋家这么多年,大嫂的人品我再了解不过,她到底犯了什么错,能让大哥动手打人啊?”
宋大壮低着头,沉默了许久,瞥了杜娟一眼才说道:“没啥,谁家两口子不打个架啥的,你和立春回去吧,我这没事了。”
刘慧贞看了眼大嫂,那哭得红肿的双眼,额头的青紫,还有嘴角隐隐的血迹,根本不可能像宋大壮说的没事了。
不过要调解也要当事人主动参与才行,杜娟一直默默垂泪不说话,刘慧贞也没办法硬给大伯哥安个罪状劝导。
“大哥大嫂,是夫妻就会有拌嘴的时候,以后再有争执咱就一人少说一句,就吵不起来了。这次是大哥太冲动了,大嫂咱不跟他一般见识。夫妻没有隔夜仇,咱们把话说开就没事了啊。”
“你们还有俩孩子呢,大人打架看把孩子都吓坏了,咱不值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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