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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里,青阳门上下有两件事流传甚广。
一件是艾玲长老收了个弟子名为许慕姗,出身于梁州青木镇。
梁州在哪里,青阳门弟子自然知道,可是梁州青木镇是个什么地方,大家就是大眼瞪小眼,听都没有听说过,更别说隐隐还有流传许慕姗是玄木门门主的女儿,不过对于这层身份,就更没有人去在意了,毕竟对青阳门弟子来说,没有听说过的门派便什么都不是,哪怕一些耳熟能详的门派,他们也未必放在眼里。
但听说许慕姗似乎得到艾玲长老的喜爱,再加上其本身姿色过人,一时间成为门中的热门话题之一。
另一件也是关于收徒之事,对方同样是长老,但这件事却引起更加广泛的关注,因为那位长老是青阳子。
引起关注的不是青阳子收徒这件事,也不是青阳子本身,而是将被青阳子收为弟子的那个人。
之所以说“将被”,那是因为据说收徒之事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只是流言起时已是八九不离十,但人们更希望这是流言,只要是流言就有被打破的一天。
“什么人能被青阳子长老收为弟子?”
“不知道,会不会是柳师兄?”
“不可能,听说不是我们门中的弟子。”
“那是谁?除了柳师兄,还有谁有资格可以当青阳子长老的弟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青阳子收徒这件事远比许慕姗拜师更加引起关注,也更加成为焦点,只是作为当事人的那两个人,此时却远在东来峰上,因为位置偏僻左近无人,他们自然没有听到那些流言,甚至都没有人知道那些流言是怎么传出来的。
“炼元境是修行七境当中的第一境,通过纳灵入体,将灵气孕为元力,使元力于经脉中行周天之举,达到清污垢、淬凡胎的作用,以元力强身健体,达到脱胎换骨的目的,这一境界越是饱满,肉体凡胎便越来越远,身体愈强健,直到有一天,根骨筋肉强无可强,所有潜能引而待,便可以借势突破,达到下一境界灵元境。”
东来峰上,时时皆是冷清僻静,没有弟子更没有来客,山上杂草沙尘被青阳子一道仙诀一扫而空,浓茂大树稍加修剪,杂陈怪石稍加雕砌,荒峰顿成佳景。
幽幽山境惹人怜,由原本怪石切成的石椅石桌置于一棵古老而又苍翠的松树之下,一老一少坐于椅上品茗下棋,谈笑有加。
棋盘棋子也都是由石头雕刻而成的,青阳子执黑一子落于星点,缓缓道:“每个人在炼元境的情况都不同,有因为功法不同,有因为体质各异,有因为修行方式有别,有因为勤奋程度有差,原因还有很多,但目的是一样的,就是清污秽、淬凡胎,换言之,就是锤炼体质,挖掘潜能,这是一个过程,谁先完成这一个过程,谁便可以就势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顾辰执白子,看着棋盘不语,默然片刻便落下。
这棵古松不知道已经存在了多少年,已有一昧灵性不灭,坐于树下时时能感受到灵气的汇聚,非常舒适。
顾辰忍不住深呼吸,青阳子却皱起了眉。
顾辰这一子隐隐要破了他的局,让他觉得有些吃力了。
看了顾辰一眼,没有急于落子,喝了口茶,然后才缓缓放下。
“这些你应该都懂,毕竟是你走过的路,而今不过再走一次而已,相较而言有重来一次机会的你比他人更有优势,毕竟修行路已经在你心中,不过还不知道你以前是到了哪一境界?”
顾辰想了想,没有隐瞒,道:“一元境。”
一声“咚”接着一阵“哗啦”的声音响起,是青阳子手一抖,将石盒连带着棋子扫落在地,棋子散了一地。
顾辰尚在疑惑,心想一元境有什么不对吗?
青阳子脸色变幻一阵之后,复又叹了一口气,愈觉得在收顾辰为徒这一事之上,希望愈渺茫了。
那种惋惜在他眼中一闪而过,很快隐藏了起来,他的神色马上便又恢复如常。
顾辰看到了,微垂双眸,没有说话。
青阳子右手轻轻一挥,掉落在地上的棋子便被卷起,重新回到石盒之中,石盒稳稳落于石桌之上。
他拿起一颗黑子,落棋于石盘上。
顾辰看了一眼,道:“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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