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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云镇,一如既往的热闹。
街上有小贩,有行人,街道两旁,店铺的招牌在风中摇曳。
茶馆里,几个人坐在一起说闲话,说起最近镇上最近生的事。
东大街的贾老爷,儿子被山匪杀了,今天家里挂上了白幡,镇上的乡绅富户都去吊唁。
“我听说,贾老爷亲自拿着儿子的衣服在屋顶上复礼。”
“真是可怜呐!”
熙微的步子被山匪两个字拖住,想要再听一些,那些人的话题却已经扯到别处。
贾老爷家吗?
熙微转了方向,拎着貉子往东大街走。
绕过两条街,忽然一只小黄狗跑了出来,对着熙微汪汪汪。
“宋娘子,真巧啊。”
熙微认出来人,嘴角不经意地上扬,“小黄?你不是在西大街?怎么到这儿来了?”
小黄从怀里拿出一块白面饼子对熙微炫耀,“瞧见没,白面的,贾家办丧事,最近我们这些乞丐每天都能去领一块白面饼子,给去世的贾小少爷积福。”
“是吗?看来贾家人还挺大方。”
“大方?”小黄嗤笑,“真的大方,就不会拖延山匪的赎金喽。”
“拖延赎金?”熙微继续往前走,“贾老爷没有交赎金?”
小黄带着大黄跟在旁边,“可不是,山匪绑了贾老爷的儿子,要一千两银子赎金,但是贾老爷没给钱,还下话说绝对不向山匪低头,那些山匪就把他儿子杀了。
对了,这只貉子你打算怎么卖?我先告诉你,刘员外家可是很挑剔的,你这只貉子不够新奇,估计给不了你好价钱。”
“既然这样,那我就送去酒楼。”
小黄眼睛滴溜地转了几圈,嘿嘿笑了两声。
熙微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你想要?”
“嗯,”小黄诚恳地点点头,“你如果相信我的话,把它交给我,等会儿你去在西街卖浆水的老赵那里,我给你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
熙微惊讶了,这只貉子的品相不好,毛皮不值钱,肉加上皮毛一起卖最多二两多银子。
看来这丫头的门路还真不少。
“你拿去吧。”
貉子递到眼前,小黄却没有立刻接过来。
“你不怕我拿了你的东西,不认账?”她眉眼弯弯,笑的狡诈。
熙微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你可以试试?”
说完把貉子放到她的怀里,小黄接住,两个人就此分开。
贾府的大门挂着白幡,下人们都穿着素服,有撒纸钱的、吹奏哀乐的,还有举幡的,里头的人,有哭的,有骂的。
屋顶上,一个穿着白色绸缎的老头手里举着一件石青团圆领锦袍,面朝北方,一边挥动手中的衣裳,一边大声呼喊着“远儿——”
“远儿——”
贾远就是那个被山匪绑架,又被撕票的贾府小少爷。
院子里放着他的棺椁。
四周的人都在惋惜,说起他的死状,见过的人脸上纷纷露出骇然的神色。
“太惨了!”
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这贾老爷,也忒狠心了。”
“谁说不是呢?贾家又不缺钱,听说他以前还是在京城做官的。”
“你们不知道吗?贾老爷因为性情耿直,做官的时候得罪了权贵,这次被逼无奈提前辞官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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