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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和尚在堂上巧舌如簧,百般辩解,言辞之间没有一句实话,试图为自己开脱罪责。
邑宰见他如此冥顽不灵,怒从心起,命人用笞刑拷打他。
可奇怪的是,打在他身上,却像是敲在坚韧的皮革上一般,毫无作用,那和尚竟似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邑宰觉得此事定有蹊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虑,便命人仔细搜查和尚的身。
不一会儿,衙役们便搜出了两个神秘的木人、一口小巧的棺材和五面诡异的小旗帜。
邑宰见状,怒不可遏,双手快速变换诀印,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将诀印举到和尚面前。
和尚看到这一幕,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双腿一软,不停地磕头求饶,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但邑宰心中的怒火已然无法平息,对他的求饶置若罔闻,毅然命人将和尚杖杀,以儆效尤。
李化在堂上叩谢邑宰后,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往家走去。
此时,天色已渐渐昏暗,暮色如一层轻纱般笼罩着大地,给这世界增添了几分凄凉与孤寂。
他怀着沉重且复杂的心情,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疲惫的身躯在这黯淡的天色下显得更加落寞。
回到家中,他与妻子默默地坐在床上,两人相对无言,唯有悲伤和无奈在这寂静的空气中弥漫开来,仿佛要将他们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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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进了房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孩子口中说道:“阿翁,您走得怎么这么快呀?我拼尽全力都追不上您。”
李化猛地抬起头,定睛一看,只见这孩子看上去大概七八岁的模样,身形略显单薄,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灵动。
他顿时大惊失色,刚要开口质问,却惊恐地发现这孩子的身形若隐若现,仿佛一团缥缈的烟雾,在恍惚之间,竟已轻盈地登上了床榻,安然坐下。
李化惊恐万分,不假思索地伸手用力将孩子推了下去,然而,那孩子落地时却悄无声息,好似一片羽毛飘落。
孩子脸上带着一丝委屈,说道:“阿翁,您为何要这样对我呢?”
眨眼间,又再次登上了床榻。
李化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脸色苍白如纸,赶忙拉着妻子一起奔逃。
然而,那孩子却在后面不停地呼喊着“阿父”
“阿母”
,声音稚嫩却又带着几分执着,咿咿呀呀地叫个不停,那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李化慌乱地躲进妾室,急忙关上房门,靠在门上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可当他回头一看时,那孩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膝下。
李化吓得声音都颤抖了,牙齿打着颤问道:“你究竟是何物?为何要这般纠缠于我?”
孩子神色平静地回答道:“阿翁,您莫要害怕。
我是苏州人,姓詹。
六岁时父母便离世了,兄长嫂嫂心狠手辣,容不下我这孤苦伶仃之人,将我无情地驱逐到外祖父家生活。
有一天,我在门外玩耍时,不幸被那可恶的妖僧在桑树下迷惑杀害,而后我的灵魂便被他驱使,成了一只可怜的伥鬼,冤屈地被困在阴间,无法转世超生。
多亏阿翁您为我昭雪冤情,我心中感恩戴德,只愿能做您的儿子,以报此大恩。”
李化听后,面露难色,连连摆手说道:“这可不行啊,人鬼本就殊途,怎能在一起生活呢?这有违天理啊!”
孩子急切地说道:“阿翁,这并不难。
您只需腾出一间小屋,为我安置一张床褥,每日给我浇上一杯冷浆粥便可,其他的事情都无需您操心。
我绝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李化犹豫再三,望着孩子那期盼的眼神,最终还是心软答应了。
孩子顿时喜笑颜开,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蹦蹦跳跳地跑去独自睡在了那间小屋里。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泛起一片金黄。
孩子早早地起来,在闺阁中自由出入,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没有丝毫的拘束。
他听到妾室中传来哭泣声,便轻轻地走上前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轻声问道:“珠儿已经去世几日了?”
妾室正哭得伤心,抽噎着回答:“已经七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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