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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妃若是能明白,年家此刻的荣宠全是镜中之花水中之月的话,年家应是能多撑一段时间,最好是撑到自己孩子大点。
安陵容与华妃谈话时间并不久,大多数时间是华妃自己愣愣出神。
等小李子几个吃茶回来,安陵容便告退了。
接连几日,华妃都不自主的想起安陵容的这句火树银花不夜天。
本宫问她,如何看待本宫荣宠,她却与我说烟花,与我说,火树银花不夜天?
“柔贵人许是想说,娘娘荣宠如这烟花一般绚丽盛大呢。”
听着颂芝的声音,华妃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
“娘娘,皇上今晚又翻了娘娘的牌子呢!”颂芝一副讨喜样。
华妃不由勾起唇角,高兴的同时刚刚想的事情还没有被华妃扔出脑海,
“这柔贵人也是别具一格,烟花转瞬即逝的,再绚丽盛大又如何?如本宫与皇上这般长长久久才好呢”
华妃的话音逐渐低落下去。
转瞬即逝?
华妃的笑容凝滞了,她仿佛是当头被浇了一桶凉水,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当日与安陵容的谈话。
“娘娘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娘娘可知烟花?”
“火树银花不夜天”
“烟花会以极快的度升上天空极致绚丽灿烂”
“便能看见满地的灰烬”
那句“满地的灰烬”犹如惊雷般在华妃耳边炸响。
柔贵人的意思是说,本宫现在的荣宠就如同那烟花一般,极致的绚丽过后只会留下满地的灰烬?
心里那份隐隐约约涌现的不安仿佛终于有了凭依。
一瞬间,惊惶和恐惧占据了华妃的身心,她想扶着椅子站起来,手却不小心碰倒了茶盏,滚烫的茶水瞬间烫红了华妃白皙细嫩的手背。
“娘娘!”颂芝惊呼一声,“来人哪!快来人哪!快去请太医过来!”
翊坤宫一顿手忙脚乱。
到底是已经在晾凉的茶水,温度是高了些,却没真烫出什么事,只是皮肤灼痛会子,太医用绢帕包裹着冰袋仔细敷了一会,皮肤上的灼痛红意也就渐渐褪去了。
晚间皇帝过来的时候,华妃手上连红印都没了。
皇帝拉着华妃细白的手腕轻轻抚摸着,“朕听闻你白日里被茶水烫了,怎么回事?身边的奴才伺候的不尽心?”
“多谢皇上关怀,”华妃脸色不太自然,硬做出不好意思状,“是臣妾听闻皇上晚上要过来,一时欣喜有加,忘了那桌子上还放着茶盏,不小心就碰到了。”
“皇上你看,”华妃举起自己双手放到皇帝面前,“太医医术好,一点印子都没了呢。”
“哈哈哈,没事就好。”皇帝挥挥手,“朕带了些新上贡的佳酿,想与世兰一同品鉴。”
“那可好呢,臣妾都好久没和皇上共饮了。”华妃撒娇软语道,这酒或许来的正好。
香醇佳酿,爽口小菜上桌,皇帝身边伺候的却不是苏培盛。
“皇上,怎么不见苏公公啊?”华妃试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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