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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冷笑:倒是劳你挂心内政了。
有栖川信的表情更加难看,正想反唇相讥,天子径自看向凤曲:朕听人说,你在且去岛胜了紫衣侯,也拿走了他的六合。现在何处?
六合?紫衣侯?
一半是他想装不知道的,一半是他真不知道的,凤曲这回的惊讶比从前都要逼真,迟疑好一会儿才道:草民不明白。
天子不耐烦地道:就是神恩子蛊,你真不知道?
凤曲垂首苦思,越想越觉得心惊。那时阿珉和有栖川野一起杀死了曲相和,之后就朝着穆青娥的方向去了,哪里在乎过什么六合。
难道是有栖川野拿走了吗?但要是他拿走了,天子和有栖川神使为什么都不知情?
他是想不出结果,但祝晴止神色变了几轮,终于拱手道:陛下,臣也有两件要事禀报。
天子明显起了疑心,只是现在不想追究,脸色却已经难看至极:说。
祝晴止拂衣跪下:
派去玉城查探现场的下属已有回报,那场火灾有些蹊跷。
如何蹊跷?
火源在顶楼紫衣侯的卧房,但其余楼层都放置了相当分量的油料和柴木,特别是一些储存了文书记录的房间,所以才会烧得这么严重。
玉城当地的火政官和我们派去的人看过现场,都认为这场火是蓄谋已久,若是外敌,恐怕没有时间筹谋这么仔细。
天子的眉心渐渐隆起:你是说,有内奸?
祝晴止垂首默认:绝大多数的门人都已成了焦尸,焚毁最严重的,是距离火源最近的三更雪和两相欢。
但是也有个别在外值勤的外门弟子逃出生天,据他们所说,本该还有好几个人也外出值勤,可半路都被三更雪叫了回去。他们几个是因为路上耽误了,刚到地方就起了火,才有幸逃脱
可谁都不知道那天三更雪叫他们回去的理由。
天子问:三更雪和两相欢的死状如何?
祝晴止纠结地答:似乎是三更雪背着两相欢,倒下的方向像是在往外逃跑。但从生还者的供述来看,更像是掩人耳目。因为那段时间能够自由出入所有楼层,有机会布置这么多助燃物的人,只有三更雪。
天子的眼眉彻底沉了下去。
他一手提拔了祝晴止,自然对祝晴止的能力深信不疑。除非有了九成把握,祝晴止不会让这样惊人的可能传入圣听。
而当祝晴止都说到这种程度,就说明他真的看错了三更雪。
他若不是把持着九五之尊的庄重,天子几乎已要气晕过去。
祝晴止点到即止,但透露的东西就足够他猜出更多。
倾凤曲也许真的没拿六合,彼时且去岛倾覆在即,同门师长生死未卜,比起六合,倾凤曲肯定更在乎师门和家人。
而鸦,在曲相和死后就只剩一帮小孩的鸦,如果没有三更雪的怂恿,一刃瑕和九万里又怎么可能有胆子糊弄他?
把三更雪鞭尸万次,都不足以解他心头之恨。
天子竭力压下怒火,瞑目片刻:去查他生前都和什么人通过信不,直接查十方会和秦鹿。你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祝晴止神色凝重,道:
第二件事正是关于秦鹿和盟主大比。他刚以秦阿露的身份言之凿凿地宣布,同队的倾凤曲率先抵都,盟主终考已经开始
天子的眉心拧成了结:他在胡说什么?明明没几支队伍凑足信物。
就是因为各地观天楼有意抬高门槛,秦鹿大肆宣扬,声称朝廷是想扶持傀儡盟主号令江湖,现在四面八方都有人开始向朝都集结。
他们居然真的听信秦鹿?
他们好像真的相信了倾少侠就是朝廷的傀儡盟主。
祝晴止闭了闭眼,继续说:而且最早响应秦鹿的,是且去岛江容。
天子的脸色骤然间黑沉如水。
有栖川绫哄地大笑,丝毫不顾面前是大虞最尊贵的帝王,甚至直视天颜,捧腹道:这是什么好戏?您被大虞人糊弄了不说,现在看来,还弄丢了六合,即将被一众草民群起攻之?
有栖川信更是不掩讥讽:秦鹿,似乎就是直符的宿主吧?陛下莫非连自己的子蛊都管不好,是要被他造反了么?
这回连祝晴止都有些动怒,但一道剑光比她更快,唰地迫近了有栖川信的颈侧,将他后半句话生生逼了回去。
没有人看清半息前还跪在地上的凤曲,是如何挪到有栖川信的身边。
但他的剑锋还泛着刺鼻的血腥味,有栖川信的面色骤然惨白,两眼瞪如铜铃,想要叫骂却不敢出声。
而凤曲近在耳侧,轻声恐吓:如果扶桑没有教你规矩,我会教你没规矩的代价,你想试试吗?
有栖川绫脸色大变:大虞皇帝,这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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