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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惨白的灯光毫无保留地洒下,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每一丝呼吸都仿佛被这味道填满。
许悠带着恨意与疑惑来到了病房里。
但病床上人,却出乎她的意外,翟莉面容憔悴,原本圆润的脸颊如今凹陷下去,皮肤毫无血色,像是一张薄纸。
看到许悠,她的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良久,她才发出颤抖的声音:“姐姐,我对不住你,都是因为我们的一意孤行,才造成今天的结局……”
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病床的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许悠缓缓蹲下身子,她对温颜柔声说:“颜颜,你先跟哥哥出去等一下,我有话要跟这个阿姨说,好吗。”
说罢,傅景深便带着温颜走出了病房。
“她与阿珩很像。”
翟莉的眼里没有敌意,没有仇恨,而且大大方方的展示了她对温珩的爱意。
她望着小温颜的背影出了神。
“你与他,我想知道。”
许悠冷漠的打断了她的思绪,沉声道。
“我们俩,从大学就开始………………”
翟莉婉婉道来。
在医院病房外的走廊,惨白的灯光无精打采地洒下,映照着两尊沉默的身影。
傅景深双手插兜,笔直地站在墙边,目光紧锁着病房的门,那扇紧闭的门仿佛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隔绝了他与母亲曾经的温情。
温颜则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不安,时不时地抬眼望向病房。
从接到那通宛如晴天霹雳的电话,得知父亲的状况开始,直至父亲最终离世,许温颜一直沉默寡言。
那些情绪被他紧紧锁在心底,沉甸甸的。
如今,看着眼前两人之间蔓延的沉默,就像一面密不透风的墙,她突然觉得压抑得难受,心里有股冲动,想要打破这死寂,倾诉出这段时间积压在心头的所有情绪。
“你说,她们会聊些什么?”
温颜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打破了压抑的寂静。
傅景深微微转头,看了她一眼,薄唇轻启:“不管聊什么,都改变不了结局。”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从寒冬的冰窖中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温颜苦笑一声,低下头,轻声说道:“可我还是希望,我妈妈能好受一点。”
傅景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他别过头,重新望向病房的门,不再说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微弱的呼吸声和远处传来的医疗器械的滴答声。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缓缓晃动了一下。
傅景深和温颜几乎同时站起身,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扇门。
门缓缓打开,许悠的身影缓缓出现,她牵起长椅上的温颜,沉默的离开了。
傅景深看着许悠,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两个家庭,因为上一辈的恩怨都被卷入痛苦的漩涡,如今在这病房外,那些复杂的情感和难以言说的过往,依旧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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