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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商年的事情,他小心眼又斤斤计较。
这样一个人,现在竟然说,疏远我也没关系。
为什么没关系?
扯什么结婚生子的借口,明明就是不那么在意了。
孙鹤炀愣了一下,问:“为什么这么说?”
沈商年:“他知道我相亲的事情了,却一点都不在意,还很支持我谈恋爱,哪怕我因为谈恋爱疏远他都没关系。”
孙鹤炀想了半天,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
“这是什么理由?”他蹙着眉,说,“这不是很正常吗?”
沈商年:“怎么就正常了?”
孙鹤炀说:“我以前上大学时跟学姐谈恋爱那段时间,不是一直没空理你吗?你约我去吃饭,泡酒吧,打球,我不都没来吗?”
沈商年:“……”
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孙鹤炀拍拍他的肩膀,“我觉得吧,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吵架,吵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孙鹤炀一向都是个乐观主义,他觉得学习费脑子,就不学,他朋友很多,但是很少有交恶的人。
因为让他感到不舒服的人,他甚至都懒得吵,会直接疏远。
没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浪费任何精力和时间。
“确实没意义。”沈商年说。
宴会结束后,长辈都回去了,同龄人都在侍应生的带领下,去了楼上的KTV。
沈商年恹恹地跟在孙鹤炀身后。
这场小聚会远远比刚刚楼下那场气氛要好,大家都很放松。
孙鹤炀跟几个人跑去玩游戏。
沈商年依旧窝在角落里,他有点困,又不愿意走。
直到旁边坐了人,身上清冽的气息很明显。
他眼睛没睁。
陈之倦帮他整理了一下卫衣两侧的挂绳,说:“还生气?”
沈商年睁开眼睛,他身体侧着,靠在沙发背上,答非所问:“孙鹤炀说,这就是一件小事情,没必要为了这件事生气。”
陈之倦沉默,知道他还没有说完。
沈商年说:“我心眼小,我过不去。”
陈之倦看着他。
沈商年之前染了白毛,颜色褪了,如今又染回了黑色。
白毛虽然衬得他有几分撕漫男的痞帅,但是黑发显得很乖很小的感觉。
包间里灯光斑驳,他眼瞳湿漉漉的:“我就是生气。”
陈之倦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发质还算可以,他动作轻柔。
沈商年怔住。
他怔怔地看着那只手。
黑色西装,隐隐可以窥见一点白色衬衫的边缘,袖扣精致,黑色碳纤维与彩色珐琅相结合,勾勒出了青年的矜贵与沉稳。
手腕被包裹着,五指细长白皙,骨节分明。
沈商年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
陈之倦没察觉到他的异样,他轻声问:“那你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做?”
“去相亲的人是你,隐瞒我的也是你,你觉得不重要就不重要,从始至终,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我恐婚,所以不结婚,你不恐婚,所以我祝福你,希望你能遇到良人,幸福美满,哪怕疏远我。”
“但你生气了,你怪我不在乎你……我要是不在乎你,为什么又要祝福你呢?”
陈之倦平时很少解析自已的情绪,他很少表露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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