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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芽儿恋恋不舍地挪着步子走来,也坐着,撑着下颌作小儿女姿态问道:“爹爹有何事?”
姜三郎定定地看着自已的儿子,灼灼夺目的眉眼似蒙上一层灰土。
他开口道:“季女君与我们注定不会是一路人。”
他是在提醒姜芽儿,也是在提醒着自已。
姜芽儿因这句话,瞬间脸色煞白,连忙站起身,慌乱之下还磕到了桌角,但他却无暇顾及,只着急忙慌地问道:“为何?”
“爹爹,您之前不是应下了吗?而今怎得又悔了?”
“今时不同往日,当日我只当她无处可去便应了你,但如今她是那朝雁轩的东家,你还想着让她上门不成?”
姜三郎面上沁着愁,剔透的瞳仁蒙上湖面的烟雾。
“她不上门,我赘过去不就行了。”
这在姜芽儿面前,根本不算问题。
他紧紧握住姜三郎的手,神态极为恳切焦急,“爹爹,我是真的很喜欢她。”
“您不知道,今日我见到她的时候,心里有多开心,她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儿我就欢喜,爹爹,您就应了我,好不好。”
见姜三郎还是不松口,姜芽儿急得嘴角都快要冒泡,他甚至开始慌不择言,“您是不是担心我赘出去之后家中冷清,您放心儿子定会常来看您的。”
“姜芽儿!”
姜三郎的声音陡然拔高,将姜芽儿吓了一跳。
“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些所以不应下你?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将你绑在家里,你要赘,我又何时说过不允?”
姜芽儿瞧着姜三郎的神色,知道是自已失言伤了他的心。
于是连连道歉,好一会儿姜三郎的脸色才好了起来。
姜芽儿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既如此,那爹爹为何不允我赘给阿轻?”
姜三郎叹了一口气,看着芽儿懵懂地脸,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可曾仔细看过那朝雁轩?”
姜芽儿道:“虽未细看,但似乎装潢贵了些,可京中不都是如此吗?”
姜三郎摇摇头,他的母亲少时也来过京城,当时为了不冒犯贵人,寻人打听过哪些人是万万不可开罪的。
骑高马的、坐四抬大轿的、身旁跟着好些人的……
这些都不能得罪。
且他那日瞧着吗,出入朝雁轩的人不仅有富商,还有好些官眷。
由此看来,季轻的身份肯定不简单,怎么会是他们这样的人家能攀得上的呢?
姜三郎把这些利害全都与姜芽儿说了。
姜芽儿那剔透的眼眸中瞬间含了两汪泪水,顺着冷风凄凄惨惨地流了下来。
他摇头哽咽道:“只要阿轻心中有我,这些都不是问题。”
见他态度坚决,姜三郎也不再劝,他观季轻姿态,似乎对芽儿并没有多少情义。
多番照顾,估计也只是报答救命之恩而已。
罢了,就让芽儿撞撞南墙,他才会死心。
此后,谢锦时不时来这琥珀巷,总想着来看看三郎是否安好,只是三郎总忙着,来三回是两回都见不到人。
倒是姜芽儿时不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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