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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芽儿不知自已现在到底是何种心思。
他只知道当自已被关在那个黑乎乎的房间时,是那道温润的声音将他于水火之中救出。
只知道他很喜欢和阿轻待在一起,很喜欢对方含笑聆听他说话时的模样。
只知道刚刚梁家夫郎说的那些话,让他心中堵得慌。
他闷闷不乐地坐在树下,瞧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冒出一个念头:要是阿轻可以一直留在这儿就好了……
——
院中的酒坛逐渐装满一大半,两道身影在院中忙上忙下,在为下个月富户家的宴席做准备。
姜三郎擦了擦下颌的汗珠,白皙的手指沾了一些酒渍。
他抬头看向天空,似乎又到了谢锦该吃药的时间。
算起来,谢锦来姜家已经有了十日,她的腿没动筋骨,因而,好得也比较快。
他吩咐姜芽儿看顾着灶台上的大骨羹,自已则端了药往屋内走去。
谢锦坐在床边,见人进来露出一个笑,“三郎,你来了?”
姜三郎点头,“该吃药了。”
谢锦没有犹豫,端起药就往自已嘴里送,少顷,她便将苦涩的药吞咽下肚。
蜜饯盖住口中的药味,让谢锦不至于吐出来。
这几日天天吃着药,她都感觉自已要被药腌入味了,但是她心中也没有抱怨,毕竟这姜家父子可比自已辛苦多了。
光是给她熬药每天都要花上好一段时间。
且最近他们生意上的事似乎也挺忙的。
想着自从入住到这儿之后,就时不时闻到的酒香,谢锦忍不住问道:“三郎,你们家卖的都是什么酒,闻着挺香的。”
提到酒,姜三郎的嘴角不禁上扬,“这酒名叫三更醉,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家母在世时将祖传的方子改了一下,街坊们吃个新鲜罢了。”
这话确着实有些谦虚了,谢锦虽不曾吃过这酒,但日日都能闻见酒香,姜家这酒比起京城醉月楼的也差不了多少。
谢锦看向外面的酒坛子,笑道:“若不好,怎会有这么多的人来买。”
“家母在世时,来的人更多,只是……”
姜三郎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浓艳的眉眼染上愁绪。
“是因为令慈的手艺更佳?”
若是没有将这酿酒的手艺完完整整地留传下来,还真是可惜啊。
姜三郎摇头,“并非如此,我十二岁时母亲就说过,我的酿酒手艺已经不输于她。”
“那为何人却少了?”
谢锦下意识问。
他并没回话,只是继续摇头,脸上的神情算不上好看。
谢锦微微抿起唇,觉着自已似乎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事。
她垂下眼眸,随后笑道:“三郎的手艺这么好,他们吃不着是他们没这福气。”
姜三郎神情淡然,温声说道:“你都没有吃过,怎得就说我的酒好。”
“我舌头虽没有吃着,但我的鼻子可是日日都吃着呢,自是知道的,你要是不信,不如打上一壶让我好好尝尝。”
谢锦朝着姜三郎眨眨眼,眼中全是笑意。
看着谢锦这模样,姜三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女君起初见时,他还觉着是个沉静的性子,但相处久了之后才发现并非如此。
偶尔说上几句俏皮话,轻易间就能让人开怀。
见人笑了起来,谢锦心中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别顾着笑,还没说要不要匀些酒来给我吃呢。”
姜三郎笑着回道:“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与孩童一般。”
“脚受着伤,怎可饮酒。”
谢锦乔作遗憾地叹了一口气,“那还真是可惜了,都不知我在临走前,能不能吃上你这些酒了。”
走?
确实,她迟早是要走的,他想着,等谢锦走的时候,若是伤还没好就给她装些酒带回去。
“阿轻,你要走了?”
姜芽儿的声音从门口响起,随后快步走到谢锦的床前,紧张地望着谢锦,“你不是还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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