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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布衣汉子明显有点惊讶,他肩头的挑着的空竹筐担子搁置一旁,上下打量着宋光华两人:“凌晨他们不是都走了么?”
他们自然指的是二分队队员。
宋光华和老邹头对视了一眼。
“呃,我们俩去了前面的深山老林,不小心迷了路,这不绕来绕去,这个时辰才绕回来。”宋光华神色自若,并没有提出自己心中的疑虑。
可老邹头却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听了布衣汉子的说辞,似乎恍然大悟:“我说他们怎么跑得一个都不剩了。原来扔下我们早走了!哎,等回去了,我得跟他们说道说道!”
那布衣壮汉又挑起竹筐:“二位,我得趁早去摘些猕猴桃,好赶着中午能送到上海,那样就能晚上返回来。”
也是,这里山路崎岖,运输不便,村民们要想用山里的水果换些银钱,也着实费力。
可宋光华此时此刻,只想早日回去。
同布衣汉子告别,两人行至村头,又碰到昨日自己第一个给奶糖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歪着脑袋,上前轻轻扯着宋光华的衣角:“大哥哥,听说山外的城市很热闹,是不是真的?”
“你现在多读书,等长大了后,就可以走出大山,看看外面的世界。”宋光华蹲下来摸了摸他那虎头虎脑的脑袋,又掏出一把奶糖放在小男孩粗布衣裳的口袋里
拂开草垛,搬出自行车,宋光华两人便在山林中的羊肠小道上穿梭前行着
而那个小男孩站在村头,直至看不见自行车的影子,才吸了吸鼻涕,剥开一颗奶糖放到嘴里小心咂巴着,似乎不敢咬碎它。
也许他想这一丝丝甜意,能在口腔里停留时间更长些吧
救出了戴娇娇,宋光华想着事情应该要告一段落了。
到了党务调查处分站站外附近的一家小吃店,两人点了馄饨和生煎。
老邹头埋头苦吃着,宋光华依旧一副公子哥派头,先是用洁白的棉手帕将餐具擦拭了一遍,扔到洋铁皮垃圾筒里。
又掏出一条洁白的棉手帕将身后靠背椅子仔细擦了又擦。
已经吃了大半碗馄饨的老邹头,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他:“宋队长,您这仪式感还真是满满的。”
宋光华哪里听不出他的调侃,可是每个人都有一些小嗜好,他也不例外
“咱们的徐处长这次会不会嘉奖我们?”老邹端起只剩下汤水的大瓷碗,仰着脖颈全灌进入了自己的嘴里
到了分站站里。
老邹头照例拎着几个藤制外壳的热水瓶去了茶水果间。
现下还没到上班时间,他们二分队队员都是卡着点来报到,宋光华也是见怪不怪
于是他喝着老邹头泡好的明前龙井,两个脚板肆无忌惮地搁在办公桌面上,悠闲的晃动着
“叮铃铃叮铃铃”桌上电话铃声骤响,宋光华慢悠悠地拿起话筒:“我是二分队的宋光华。什么?在黄浦江上打捞起几具尸体我马上赶过来”
挂断电话,他颓然坐回到靠背椅子上。
半晌,他才又拿起话筒拨通了一个电话:“麻烦帮我接兵工署副署长顾清风的专线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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