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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周目3 铃兰金勺（第2页）

现在明明也是怕得不行的模样。

那为什么不能一开始就别犯错呢？

真是很难理解啊。

他拿起勺柄，陈迩仰着脸，眼圈已经红得不像样了，还在说话，“爸爸，可不可以不要让她走，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

“不要说话。”

他将冰凉的勺身轻轻贴在陈迩的脸颊。

陈迩哆嗦了一下，但仰着的脸慢慢自觉张开了嘴唇，露出雪白的牙齿和软红潮湿的口腔，浅浅的嗓子眼都因为过高俯视的视角看得非常清晰。

坚硬冰凉的勺子直接伸进了陈迩的口腔，比起从前粗暴地直接捅到颚垂，将那滴可怜的嫩肉戳弄到充血，陈权已经很熟练地用勺子贴住她的舌根，用力下压。

她近乎下意识地想后退，男人的手已经掐住了陈迩的面颊，将雪白颊肉捏得下陷。

陈权轻松地制住了她，几下用力的捣弄，曾经尖锐的但早被磨平了的牙齿和金属勺身出含糊的磕碰声。

“唔嗯……唔……”陈迩痛苦地出呜咽，透明涎液顺着张开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下淌。

他放开了控制她的手。

陈迩立刻趴在洗手池上躬身低声作呕，蛋糕被胃液消化成一片狼藉，呕吐物和灼烧感一同被她吐了出来，但恶心的味道仍然残留在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胃痛苦地蜷缩起来，自己的一部分好像随着呕吐而失去了，那种剥离感让陈迩始终畏惧。

她垂着头，不知道委屈还是疼，眼泪也模模糊糊地往下掉，面颊潮湿热。

陈权轻轻抓着陈迩后脑的长，带得她抬起头，眼前镜子里那张脸狼狈得要命，他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陈迩嘴角沾着的秽物，望着镜子里她红的眼睛。

“陈迩，不要去抢小芷的东西，我不是已经提前跟你交代过了？”陈权柔声说：“还给她，知道吗。”

原来这次并不只是因为她吃了多余的食物。

“慕小姐，说，送给我。”因为呕吐过，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刀锋剐过软肉。

“你该收吗？”他的手指温和地擦过她湿润的面颊，就像一个安慰女儿的慈父，“告诉我。”

“我，想要。”她望着镜中他的眼睛，头一次没有失措地垂下视线。

陈权似乎也有些诧异地看着她，然后很轻地笑了声。

“好啊。”他悲悯似的看着陈迩，“留下那套饰和开除那个人。”

“陈迩，你要选什么？”

陈迩脑子都晕了一瞬，眼神呆滞地看着他，整个人仿佛都被他的选择题生生撕成了血肉模糊的两半。

眼泪转着流光从晕红烫的眼眶怔怔往外滴落。

“说话。”陈权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催促。

她闭了闭眼睛，眼皮都在热，沙哑的声音说：“……不要，开除。”

“然后？”

“东西，我会全部，还给慕小姐。”她嘴唇颤，再也说不下去了，挣开陈权的手，低头出小动物似的呜咽哭声。

“很乖。”陈权夸奖道。

他弯下腰轻轻揽住了陈迩颤抖的肩膀低声说：“小芷是个很好的孩子，看得出来吧？所以慕家也很舍不得小芷，希望是小芷做他们的孩子，爸爸也好不容易才让她能过来的，不可以忮忌啊。”

“知道了吗？陈迩。”他问。

再次被提醒这件事的陈迩只感觉心口闷到痛，精疲力尽艰难地回答他。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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