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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腺体科的事并不多,他难得体会了一段按时上下班的日子,每天晚上独自一人回到他和严鸣游共同的家里,但严鸣游并不在家。
自从那天之后,严鸣游就好像消失了。房子里严鸣游的气息淡得可怕,若有若无这一点让方敬弋很烦躁。只是,方敬弋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上下班时间和他错开了,毕竟他们俩都挺忙的,还是严鸣游一连一个星期都没有回家。这个未知让方敬弋心中不安,他甚至特意请了一天假在家蹲着,发现严鸣游确确实实是没有回家的。
那他去哪了?方敬弋抱着衣服走进浴室,脱掉衣服。
方敬弋变得很在意严鸣游。自从严鸣游向他明确的表达自己会努力给他爱情之后,他总是不经意地想到严鸣游,有时候是给病人换药,看到陌生Alpha青筋暴起的手背,他就会走神的想起严鸣游那双满是枪茧的手,也是一样的青筋暴起,只不过更加宽大;有时候是医院偶尔来了一个军人咨询腺体问题,穿着常见的陆军作训服,他在接待的时候就是止不住的出神,严鸣游也穿着作训服,在车里说爱情。这件事让方敬弋开始变得胡思乱想,他开始期待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为什么会期待?方敬弋把白色短袖脱下,镜子里是劲瘦颀长的身体。
方敬弋,你是不是真的从来没有感受过爱情,才会对严鸣游的随口一说那么在意啊?
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一股冷杉的味道,争先恐后地钻进方敬弋的鼻子,方敬弋僵了一下,感觉身体瞬间燥热起来,阴茎缓慢地抬头,Alpha的信息素总是这么不讲道理,尽管冷杉的味道已经很轻了,但冲击力依然不可小觑,这是方敬弋第一次闻到严鸣游的信息素味道,冷杉味,让他情不自禁地想到西西伯利亚平原上那些成片成片的森林,冷冽又厚重,这种冷冽的味道缓慢地包裹了他,方敬弋被严鸣游的信息素激得难受,脸颊开始发烫了,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镜子面前,想把这股燥热压下去,但那股冷杉味不肯放过他,方敬弋最后还是暴躁地伸出手握住了阴茎。
方敬弋的性器生得笔直又漂亮,并不是普通Omega的那般小巧精致,却也远远比不上Alpha的雄壮,水红色的龟头可怜的伸张开来,顶端早已流出了些许清液,方敬弋忍不住用手指擦过顶端,嗓子里憋出一声闷哼。
海洋开始和冷杉纠缠不清,两种味道在空气中胶着、拥抱,两种领域十分宽阔的信息素谁也不肯放过谁,在浴室里撕咬,方敬弋靠着墙,手上的动作不断加快,直到白色的浊液落在地上,海洋才凶狠地把冷杉吞吃入腹彻底压制。
严鸣游的信息素真他妈烦,方敬弋喘着气,感受到身体逐渐恢复平静,脑子从性欲中脱出,他才开始意识到,严鸣游昨晚大概是回来过了,否则浴室也不会留下他的味道。
但这不正常。严鸣游向来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的信息素打扰到方敬弋,在家也时常贴好信息素阻断贴,就算用过浴室,也会清理得干干净净,拿别的东西挡掉信息素的味道,所以他一直不知道严鸣游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但今天,为什么浴室里出现信息素味了?
方敬弋打开花洒,站在热水下,思考着,直到他看到垃圾桶里的一抹血迹,冷杉味的来源。
严鸣游受伤了?方敬弋皱着眉头,受伤了还跑去哪了?
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疯狂振动起来。
严鸣游把后颈露出来,好让护士帮自己包扎好腺体上的伤口。女O护士小心翼翼撕开已经快被血浸透的信息素阻断贴,冷杉味扑面而来,冷冽又厚重,像极了面前这个军人的气质,冷淡,却又强势,女O护士小腿一软,勉强站直了,Alpha太过于强大,信息素也如此霸道,尽管戴了信息素阻断口罩,还是有一丝信息素钻进了护士的鼻子里。
“抱歉。”严鸣游感受到女O护士稍稍退开一步。
“严先生的信息素实在有些强大了,我们Omega承受住确实有些困难。”女O护士善意地笑笑,把白色的绷带细心的覆盖好刚刚消过毒的腺体,将绷带绕了严鸣游的脖子一圈。
严鸣游皱起眉头,琢磨着护士的话:“我们Omega?”
“是啊,”女O护士拿起剪刀剪断绷带,轻轻叹了一口气,“Omega比不得Alpha和Beta,是很脆弱的生物,一点点信息素就足够让Omega躁动不安了。”
方敬弋也是这样吗?会因为一点点信息素就躁动不安,甚至进入发情状态?严鸣游越想越觉得不像,方敬弋是那么一个高傲的人,他从不屈服于任何Alpha,却也会有这样的困扰。他日日夜夜在医院里工作,甚至是睡觉,人来人往,他又闻过多少种信息素呢?可能已经腿软得不行了,却还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收好自己的信息素,好好为病人看病,好好动手术,Omega的本能让他害怕和躁动,但方敬弋的意志力告诉他必须要拿稳手术刀,是这样的吗?严鸣游心脏有些沉闷,低下头没有接女护士的话。
“我们腺体科的Omega主治医生,都是要戴加厚版信息素阻断口罩才能进手术室的…要不然突然被病人信息素刺激得晕倒也是有可能的呢。”女护士收好包扎用具,无奈地摇摇头,向另外一个床位走去。
严鸣游慢慢向后靠,靠坐在病床上。
方敬弋穿好手术服,戴上信息素阻断口罩,认认真真清洁好双手,才举着手走进手术室。
手术台上躺的是一个几乎全身都是血迹的男人,手术室里的Alpha信息素已经快要接近饱和,这次的手术阵容除了方敬弋,其余人几乎都是Beta和Alpha,只有主刀医生是Omega。这是迫不得已的举动,方敬弋也知道自己的性别让他很少参加这种强大Alpha腺体损伤的手术,但今天的手术要求实在太高,科里另一个能主刀这种强度极高手术的Alpha又正好因为公事出差,方敬弋在浴室接到电话之后就急冲冲的赶来了医院。
信息素的味道似乎是要拼了命的往方敬弋的口罩里钻,方敬弋在进手术室前还在口罩里加了一层过滤网,甚至打了一管抑制剂,他闭了闭眼睛,站直了身体,装作没有看到旁边医生护士投来的担心目光,沉声道:“手术开始。”
Alpha的腺体损伤十分严重,一颗子弹陷在腺体里,腺体被打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神经甚至已经不可避免的与子弹相接,方敬弋小心翼翼地把腺体的伤口撑大,想把子弹取出来,但情况比他想的更加复杂,不只是枪伤,Alpha的腺体在这之前还被人用刀刻意地刮过几刀,腺体红肿表皮破伤,而撑开伤口一看,方敬弋几乎是倒吸一口冷气。
这分明是要将人置之于死地,方敬弋看着里面被搅得血肉模糊的腺体,都能想象行凶者是怎么把刀尖插入腺体然后狠狠地扭转,把里面的神经通通搅断,再把一颗子弹打入腺体。
方敬弋收回想要把子弹取出来的镊子,换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再次开口:“准备切除腺体。”
已经没有办法了,里面的神经基本全部损坏,就算留住腺体也权当摆设。
方敬弋最讨厌做腺体切除的手术。每一年因为腺体受伤而送进来的病人数不胜数,方敬弋也数不清自己做过了多少场手术,大大小小,他从来都是尽量把腺体留住,因为在这个信息素横行的世界里,没有腺体的人,无法感知到信息素,第二性别丧失,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人格的一种丧失,这种人才是最容易被人歧视的,被人怪异的盯着后颈的伤疤看,被人指指点点,猜来猜去。
手术刀划开腺体周边的皮肤,鲜红的血慢慢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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