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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穆清跪在她身边,用冰冷的溪水浸湿帕子,敷在她滚烫的额头上。
“娘……”他轻声开口,“把我留下吧。”
柳氏和卫承璟同时一震。
“胡说什么!”卫承璟一把揪住弟弟的衣领,“你再敢说这种话,我揍你!”
卫穆清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哥哥:“我走不动了,也藏不住了。”他指了指自己的白,“只要我在,你们永远逃不掉。”
“那就一起死!”卫承璟吼出声,眼泪砸在弟弟脸上,“谁准你自作主张!”
柳氏将两个孩子紧紧搂住,嘶声道:“要活一起活……要死,娘陪你们死。”
卫穆清没有再说话。
但当夜,他悄悄起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追与逃
卫承璟在黎明时现弟弟不见了。
他疯了一样冲进树林,最终在一处溪边找到了卫穆清——他正用石头砸自己的手指,试图让血迹引开追兵。
“你干什么!”卫承璟扑过去抢下石头。
卫穆清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他们追血迹,就不会找你们。”
卫承璟死死抱住他,哭得浑身抖:“不准……再跑了……”
向南·向南
天又亮了。
卫穆清蜷缩在树洞中,听着远处追兵的马蹄声,安静地等待黑夜降临。
柳氏着高烧,昏睡不醒。卫承璟握着削尖的木棍,守在洞口。
他们都知道——
这条路,还要走很久。
寒风卷着细雪,抽打在三人单薄的衣衫上。
柳氏的咳嗽越来越重,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息。卫承璟用藤条编了条粗糙的拖架,让母亲坐在上面,他和卫穆清轮流拉着前行。雪地上,拖架的痕迹深深浅浅,像一道蜿蜒的伤口。
“娘,再坚持一下……”卫承璟的手冻得通红,却死死攥着藤条,“前面有座破庙!”
卫穆清走在最后,用树枝小心扫去拖架的痕迹。他的白藏在脏污的麻布下,露出的皮肤因寒冷泛起病态的淡红。
追兵的倦怠
远处山道上,几个衙役围着火堆烤野兔。
“妈的,追了半年,连个影子都没逮着!”一个络腮胡啐了一口,“那白毛小子难不成会遁地?”
“听说徐大人已经升了礼部侍郎,催得更紧了。”另一个瘦子叹气,“可这冰天雪地的,上哪儿找去?”
领头的捕快眯眼望着雪幕:“再搜三日,若还找不到……就报个‘坠崖身亡’。”
众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春·绝处谋生
柳氏的病在初春稍有好转。
他们在山坳里现一座废弃的猎户木屋,屋顶漏雨,但至少能遮风。卫承璟学会了用树皮编草鞋,卫穆清则从积雪下挖出冻僵的药草,熬成苦汁给母亲止咳。
“穆清,”柳氏轻抚小儿子的白,“娘拖累你们了……”
卫穆清摇头,将药碗递到她唇边:“会好的。”
屋外,卫承璟正用削尖的木棍练习突刺——这是他自创的“枪法”,专捅追兵的膝盖。
诱敌之计
一日清晨,卫穆清突然说:“让他们以为我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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