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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茳罅迷迷糊糊之中,仿佛听到了一阵呢喃般的歌声,微微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梨夏滑动着终端的屏幕,在小声的哼唱着歌。
应无昨依旧在看着任务书,时不时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亦绝头靠在茳罅的肩膀上,张着嘴,早已和周公对弈去了。帝洛渊戴着耳机,似乎也睡着了。
在学院好好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早众人就已经坐上了前往哈那嘎尔的列车。有幸技术在发展,不至于让屁股对这次的哈那嘎尔之行充满了恐惧。
茳罅把亦绝的头硬掰朝向另一边,减去了肩膀的负担。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醒醒瞌睡,闲极无聊的他拿出了终端打开任务书内附有的地图先看了起来。
哈那嘎尔是西部边陲的一个小镇。因为紧挨着边境线,又是荒无人烟的高原高寒地带,人口极少,经济较差,战略价值不算大。难怪委员会会选择在这里卸载伊普尔气。但让茳罅感到奇怪的是,这里只是一个化工厂,并不具备组装大型机械的条件,毕竟那个罐子看起来怎么也得按吨来算,组装成一个脏弹的话重量不可能小。所以为什么会把伊普尔气运到这一个化工厂组装?看来那个斑塔莱估计提供了假情报——不过话又说回来,458局的情报部门可不是吃干饭,真假不可能验证不了。看来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
茳罅将自己所想的和应无昨进行了交流。应无昨肯定了他的想法:“这不是不无道理。我曾在书上看到过用伊普尔气组装的脏弹结构图。因为这种罐体太大,并不能直接塞进炸弹里面,所以要分装成若干的小份。然而能装载伊普尔气的炸弹为了密封性,内置的容器和炸弹是一体的,不能拆开。所以我想估计是化工厂内有专门的车间可以灌装伊普尔气到炸弹里面。而选择哈那嘎尔的原因我想可能是因为这里足够偏僻,不会引人注意吧。哪怕是出了意外,也可以极快的逃到境外。算不上聪明,但也不算太傻。”
“那我们拿到了伊普尔气,或者是拿到了脏弹,该怎么处理呢?”茳罅又问道。
应无昨关掉终端,靠在椅背上:“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去化工厂截下脏弹而不是半路截下毒气。因为我们不需要毒气,而且带着毒气到处跑危险性太大,所以也就没有了半路截下的动机。而伊普尔脏弹这种武器上面有很多道保险,其中的自毁保险就是释放炸弹自带的中和剂中和毒气,这样炸弹也就失去了威胁,成了一坨废铁。所以我们的目的不是毒气,而是脏弹。”
说着,应无昨顿了顿:“本来这次要武装单位行动的,但情报显示有委员会人员的参加,所以普通人的加入也就没有必要了。而且伊普尔气是我们发现的,我们有任务选择的优先权。这段时间委员会的那些大佬们都没有多少动静,想必这次的委员会参与人员也不会是什么大鱼。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些。”
……
到达终点站,换乘大客车,到达哈那嘎尔几乎是晚上了。不过由于地处西部,所以天还没有黑。
亦绝看了看时间,看了看天上。又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天上。
“别看了,这里差了标准时区差了几乎三个时区,太阳还在天上很正常。”应无昨倒是见多识广。
“嘿嘿,有身在鸿港湾的感觉。”亦绝提了一嘴。
“怎么?你去过鸿港湾吗?”梨夏倒是接过了话茬。
亦绝挠挠头,嘿嘿一笑:“待过一段时间,——那里的氛围,嗯,挺不错的。”
“哦哟,这风吹的我头疼。”茳罅将外套的拉链拉到顶,掏出了棉绒帽将头部包裹了起来。
应无昨也拉起了拉链:“毕竟海拔三千来米呢。大家都注意保暖,别感冒了。”
虽然太阳还挂在西山顶上,到处都是看起来暖洋洋的阳光,但实际上这个时候的阳光已经不能提供足够的热量,再加上凌冽的风,让众人有一种进入了寒冬腊月的感觉。
“注意防晒,高原的阳光紫外线很强的。”帝洛渊不知何时掏出了围巾将面部蒙的严严实实的。
茳罅将自己一番“武装”,才定眼打量起了面前的小镇。
与其说是镇,不如说是村来的更加贴切一些。镇子周围全是郁郁葱葱的针叶林。唯一的车站也只是一个简单的站台,没有售票处,没有安检,甚至连遮风挡雨的墙壁屋顶都没有。一块生了锈的牌子歪歪斜斜的矗立在路旁,上面斑驳的印着“哈那嘎尔”四个字。站台面前一个水泥陡坡上去就算进入了镇子里。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样貌的建筑群坐落在群山之中,窗户上用钢筋装成的防盗栏,窗玻璃上贴上了不知道什么图案的透明贴纸。刷上了油漆的木门已经开始腐朽。
坡顶的一旁是一个小学,透过铁栅栏门可以看到青砖瓦房的教学楼和水泥操场,一根生了锈的钢管就算是旗杆了,红色的旗帜随风微微飘动着。
此时已经是晚饭的时间,可以听到各家都穿出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阵阵菜香也刺激着味蕾,让人食欲大振。如果不是这次出行是带着任务而来,或许此次哈那嘎尔之行可以为一次美好的旅游。
尽管天气很冷,但是大街上依然有很多行人,穿着很朴素,并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偶尔会有一两辆汽车驶过,带起一片尘土。可能几人初来乍到,亦或者是这里很久没什么外人来过,人们都会时不时的看向他们。
众人在镇子上转了一圈,在镇子最后面找到了目标中的化工厂。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并没有贸然前去。返回小镇入口,那里有全镇唯一一家可以住宿的地方。门头上的“悦来旅社”四个大字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住宿呐?”一个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穿着棉衣戴着棉帽,看着很是臃肿。枯枝一般的双手捏着两根毛线针灵巧的织着一件毛线衣。一只狸花猫卧在老太太的旁边打量着众人。
“对,我们来旅游的。多少钱一晚上?”应无昨一边掏着自己的身份证件一边给自己一行人打着掩护。
听到应无昨这样说,老太太“哼”了一声:“稀奇,还有人到我们这种山沟沟里来旅游。五十一晚上。”
“嗨,我们就喜欢这种没什么人的地方,亲近自然。如果到处都是人,不知道是看风景还是看人啦。”应无昨笑得很礼貌,他一边说着,将证件递给了老太太。
“前几天呐,有几个人也来我这里住宿,也是说来旅游,实际上是打算接应偷渡入境的外国人。被我发现了,然后我就报到边防,这会他们估计在进行思想教育吧。哼。”老太太戴上老花镜,拿起证件对比着本人,“如果你几个也是一样的,那可别怪我老太太多管闲事了。”
几人尴尬的笑了笑。
“这老太太还挺能吹。”亦绝碰了碰茳罅,小声耳语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太太听到了亦绝说的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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