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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和黑眼镜刚从上次那如噩梦般的幻觉中稍稍缓过神,还没等喘匀气,那石臼出的声音再次划破寂静的夜空,不紧不慢,却格外诡异。
“黑眼镜,又来了。”
“我知道,你对幻觉不是已经习惯了,怎么你也不行了。”
“你才不行……”
吴邪话还没说完,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裹挟着无尽的黑暗与未知,眨眼间便将两人猛地拽入了更深层次的幻觉之中。
周遭的景象如破碎的拼图般飞变幻,光影交错,令人头晕目眩。
等他们终于稳住身形,回过神来,现自己已身处村子深处,房屋一栋挨着一栋,密密麻麻,几乎没有间隙。
一座巍峨的古楼,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矗立在最中间。
楼体非常的巨大,吴邪仰头也看不到上面,也就不知道它它有几层。
古楼很破旧,几乎是满目疮痍。
楼前的匾额上,刻着三个大字——张家古楼!
字体也很破旧,红色的漆都快掉光了。
吴邪望着这三个字,心中“咯噔”一沉,怎么干到这儿来了?
再说了,福建村子里有张家古楼吗?怎么小哥自己都不知道?
他太清楚张家古楼是个什么地方,这里面藏着的东西,他一辈子都不想再去触碰。
“张家古楼。”黑眼镜推了推墨镜,镜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吊儿郎当地说道:“嚯,看来这幻觉还挺会挑地儿,直接把咱俩干这儿来了,吴邪你是不是魔怔了,这是幻觉,你不要老是想着张家那点屁事。”
那语气轻松得就像他们不是置身险地,而是要去赴一场有趣的聚会。
吴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贫嘴,张家古楼什么地方你不清楚?别到时候真栽在这儿。”
“那还不是你挑的地方,能怪我吗?”
吴邪想了想,这幻觉还真的跟自己有关,怕什么来什么。
黑眼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怕什么,有我在呢,再说了,以你对张家的了解,进张家古楼不是跟回自己家一样。”
吴邪白了他一眼:“有病。”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古楼,黑眼镜在后面,反正他干什么轻轻松松,根本不当回事。
里面散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吴邪从黑眼镜手里接过手电,照了照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算有东西,那也是在上面几层,下面肯定是没有的。
要是有,那也是陷阱。
这幻觉还挺逼真,吴邪都有点舍不得离开了。
两人往深处走,沿着楼梯就能上二楼,如果没记错的话,二楼应该就是张家人安息的地方。
“吴邪。”黑眼镜在他身后突然说:“你在张家古楼最想见到的是什么?”
“我没有想见的人,我不想你,哪儿都有相好的。”吴邪揶揄黑眼镜。
“我有必要提醒你,你还是想点好的。”
吴邪没有理他,只是往前走,这么多年日子过得安稳,他大多都已经好了伤疤忘了疼,但他记忆犹新的只有禁婆。
吴邪对那玩意儿似乎心有余悸。
吴邪走到一扇破窗前凑过去往里面看,里面是空的,却挂满了铃铛。
他倒吸了口凉气,这东西危险,自己现在已经在幻觉里了,别再进一层,那可就真出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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