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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启东的皮鞋碾过仓库门槛的积水,月光在油污表面碎成蛇鳞般的纹路。他走进物流公司的办公室,推开当时连峰的办公室。灯被打开的时候,他看到一层灰尘在空中跳舞。这是当时连峰的房间,徐启东并没有挪作他用。想着等几年后连峰出来,再给他一个机会重来,毕竟是跟着他从在街边打架就在一起混的兄弟。
"东哥,监控拍到齐恒上周来过。"二虎指着监控屏的一角,视频里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抚摸物流园号冷库的门锁。徐启东眼神跟着那个人影在屏幕上移动,目光深邃。
手机突然震动,姚圆圆的来电显示在黑暗里泛着冷光。徐启东望着仓库深处堆积的蓝桶,突然想起些什么。
姚圆圆拿着试管的手微微颤抖。当她第三次将缓冲液滴在实验台时,终于崩溃地扯下护目镜。
"圆圆?"晏宇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跟着声音一起传来的,是他长年爱用的雪松木香。姚圆圆迅将误操作的试管藏进白大褂,袖口却已沾上淡蓝结晶。
“怎么回事?”晏宇宁的目光在她袖口停留半秒,转面严肃的看向她。晏宇宁的手里捏着一卷图纸,那是他才让人改造的秘密通道。从姚圆圆被从集装箱救回来后,他就在想这个事情,今天国外的设计师才把改造设计图给他,他是来找姚圆圆商量的。
“宇宁,也许,我们这一个多月的药品都得收回。”姚圆圆紧张的看着晏宇宁,颤声说道。
晏宇宁心中一凛,“为什么?”
姚圆圆拿着试管的手抬起晏宇宁眼前,神色凝重:“因为牵扯到三年前的案子,我突然觉得应该抽检一下药品。”
她把手里的试管摇了摇接着说道:“果然,药里有别的东西。”
试管晶莹透明,加了试剂的溶液泛着蓝光。晏宇宁很认真的看了试管一会儿,除了一点点的沉淀物,他看不出任何情况。
他的目光转回到姚圆圆的脸上,微皱着眉问道:“怎么回事?”
“这些沉淀物,是加入了某种酸性物质,跟药里的元素生反应而产生的。患者吃下去,会加重肝脏负担。”
他们主打的药就是治肝癌的,加重肝脏负担,也就代表着加患者死亡。如果只是一个两个患者提前死亡并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姚圆圆很清楚,如果吃这个药的患者,在短时间内大量出现问题,一定会引起医院的注意。那么最终调查下来,他们的制药厂就完了。
而且,她目前只抽检了这一个产品,万一其他的产品都有被动手脚,后果将不堪设想!
晏宇宁被她的话震惊,一时间也没有理出头绪,只是神色凝重的看着她。姚圆圆注意到他手里的纸卷,问道:“这是什么?”
"药厂新研中心的结构图,专门设了个你单独的通道。要不要看看?"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消防通道标识,恰好遮住地下室某个被标注为"留用"的区域。
晏宇宁踩过天台积水,出“啪嗒”的声响,他面色冷峻,径直走向站在天台边沿的徐启东。雪茄烟灰随风飘落在放在旁边的设计图纸上。两个男人并肩站着看向远处的老城区方向,气氛就像此刻的天空一般灰暗压抑。
徐启东最行打破沉默,他嗤笑一声,缓慢转过头,表情玩味的看向晏宇宁:“你答应好好照顾她,结果呢?她几次被人绑架,厂里的产品也被人动了手脚。你要是不行,就走远点,把她交给我。”
他的语气里是压抑着的怒气,眼神也从玩味变成了凶狠,像一头就要进攻的狼。
“交给你?呵呵”,晏宇宁同样冷笑,“你干的那些破事,连她的朋友你都能睡,你好意思跟我说,把她交给你?”
这句话如同给了徐启东一个耳光,他脸上一抽,瞪了晏宇宁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再说话。
“你跟我再怎么吵也没有用,如果邵青阳找不到,他将会是圆圆一辈子的心结,我们俩谁也没机会。”晏宇宁冷笑道。
徐启东当然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不再跟晏宇宁讨论,而是伸出手指,重重的点在旁边打开的图纸页面,语气带着压迫说道:“你设计留用的地下室,正好能容纳一吨制毒原料。"
晏宇宁眼神闪过慌乱:"徐哥怎么找到的?你对药厂倒很上心。"
徐启东勾起一边嘴角,冷笑着,眼神忽的狠戾起来:“你到是告诉我,为什么你现了问题,没有告诉警方?”
晏宇宁心中一紧,这个问题一旦答不好,不仅自己会失去对姚圆圆追求的资格,更会给晏家所有的产业带来一系列的麻烦。晏海只是因为工地的意外事故就被关了三年多,而现在,药厂是涉毒啊!如果这个事情没办法洗清嫌疑,他根本不敢想象接下来会生些什么。
晏海半年前把集团的所有权力交给自己,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才短短半年时间,制药厂就出了这个大的麻烦。
那天因为想要做一个秘密通道,他才走到这个自己悄悄留下来的地下室,谁知道竟让他看到那几个蓝色塑料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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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哥,你要清楚,那些桶是放在药厂地下室的,而这个地下室,当时只有我跟国外的设计师知道。那个设计师就没有来过国内,警察不会怀疑到他那边。那么唯可能怀疑的人就是我。而我,制药厂,和你,都是事件的中心。这个事情如果捅出去,我们就怎么也脱不了嫌疑,到时候,不仅是我要出事,制药厂,晏家,你,哪一个都跑不了。”
徐启东让他的话给气笑了,他苦笑一声叹道:“晏总啊,晏总!”
晏宇宁不明白他这声感叹是为了什么,只是愣愣的地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结果,你他妈……”徐启东摇摇头,有些说不下去。他长叹一口气,抬手在晏宇宁的肩膀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徐哥,你说呀,急死个人了。”晏宇宁这几天心情烦到了极点。现在也没法保持一贯的温和。
“你就没想过,你不让警方知道,警方就不会知道啦?”徐启东摇头:“你呀,还是社会经验不够啊!”
他这一句话说完,晏宇宁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不错,警察现在没有在制药厂找到这个地下室,只是因为他们并没有怀疑药厂,暂时还是只从徐启东物流公司那边追查。可当追查到的东西越多,必然就会跟药厂生联系,那个时候,哪怕是例行公事来药厂调查,这个房间,和里面的东西都不可能藏得住。
自己真的是被突然生的情况给吓到了,只想着自己先调查出内鬼再告诉警方。却完全没想到,这个事情自己能不能查到不好说。就算查到了,等警方知道自己现了这些原材料没有第一时间报警,那不是更让自己有了包庇的嫌疑?
“所以,你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徐启东紧盯着晏宇宁的眼睛,声音十分冰冷的问道。
他不能完全相信晏宇宁,他很清楚一个男生在爱而不得的时候,会疯狂到什么地步。特别是晏宇宁这种,生下来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少爷,根本接受不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得不到,更加接受不了自己被拒绝。万一晏宇宁是为了除掉邵青阳这个情敌呢?
“你到底,心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徐启东盯着他的眼睛,向着他走近了一步。
晏宇宁心里暗暗叫苦。他知道,自己的一时糊涂,真是给自己惹上了更多的麻烦。
“徐哥,我对天誓,”晏宇宁指着天说:“我绝对不知情,只是当时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一时间脑子短路,只想着怕警方看到会误会药厂跟那些贩毒的有牵连,不敢说出来。我也是前天才现这个地方被人放了东西。才找保安那边要了监控,打算自己先看看情况,再告诉警方的。”
晏宇宁这会儿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什么样错误的决定,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才接任天宇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一门心思想做出点大事给晏海看。却怎么也没想到才半年时间,自己就被人在不知不觉中引到了一个圈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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