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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跑一边嘶吼,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极致的执拗与疯魔。
“你孙子现在是捕刀人了!我有本事了!我能挣钱!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他不知狂奔了多久,体力近乎透支,视线模糊一片,终于双手狠狠抱住了身前一道人影。
紧绷的情绪彻底崩溃,他埋着头放声大哭,哽咽着反复追问:“爷爷,你没事吧?你终于没事了……”
可耳边响起的,却不是苍老温和的熟悉嗓音。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满是茫然的年轻声线:“刘柯,你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孙梓的声音!
刘柯浑身一僵,如同被冰水当头浇下,猛地松手,狼狈踉跄着连连后退,眼神涣散又惊恐,整个人处于极致的混乱疯癫中。
“孙……孙梓?你怎么会进我的幻觉里?”
孙梓站在麦田中,满脸费解地看着失控的刘柯,皱眉开口:“什么幻觉?你刚刚到底用的什么神通?方才天突然彻底黑了,周遭的房屋全都没了,遍地都是麦子,到底生什么了?”
这番话落下,刘柯脑子轰然一片空白,情绪彻底失控,他猛地仰头嘶吼,声音尖锐慌乱,带着彻底的疯乱。
“不对!不对劲!我根本没醒!你也是假的!你也是我的幻觉!”
他死死攥着拳头,双眼通红,面目癫狂,对着身前的人影急声大喊:“孙梓!快!快打醒我!用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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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距,他却像是隔着万丈迷雾,明明人就在眼前,却偏执地认定一切都是虚妄。
对面的孙梓彻底懵了,心里满是疑惑不解:两人离得这么近,哪里需要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变成了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
孙梓见刘柯反复嘶吼着让自己动手,神色偏执癫狂,不再犹豫,快步上前,抬手一拳狠狠砸在刘柯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刘柯径直被打翻在地,半边脸颊瞬间泛红。
可周遭漆黑的麦田纹丝未动,幻境没有破碎,夜色没有褪去,一切依旧诡异死寂。
刘柯撑着地面猛地爬起,眼底猩红,神志彻底深陷混沌,瞬间想通了症结。
“我懂了。”
他声音沙哑冰冷,带着一丝疯戾的笃定:“是邪祟作祟。我许久未犯的幻觉突然爆,根本不是旧疾,是我们被邪祟盯上了。”
他高声喊道:“你们别怕,今日我便斩了这作祟的邪祟!”
话音落,刘柯五指虚握,红光乍现。
一柄布满赤红纹路的厚重巨戟凭空现世,沉甸甸握在他手中,戟刃寒光凛冽,煞气翻涌。
对面的孙梓见状连忙开口辩解:“喂!刘柯,是你刚才拼命让我打你的,我照做了,你怎么反倒急眼了?”
此刻的刘柯早已分不清虚实,双耳闭塞,彻底听不进任何话语。
他眼里没有同门的孙梓,只有迷惑人心、伪装人形的邪祟。
他手臂骤然力,巨戟裹挟着劲风,毫不犹豫朝着身前人影狠狠劈斩而去。
孙梓瞳孔骤缩,心头大骇,不敢怠慢,身形急侧掠,堪堪险险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斩。厚重戟风擦着他的身侧劈过,力道骇人至极。
躲过一击的孙梓又惊又怒,还带着满心荒谬。
可挥戟落空的刘柯神色愈冷峻,厉声大喝:“孙梓!保护好其他人!”
孙梓僵在原地,满心焦灼,高声回喊:“刘柯!你看清楚!我就是孙梓,我就在你面前!哪来的什么邪祟!”
这番真话落在刘柯耳中,只觉得是妖物的拙劣伪装、骗人的诡诈话术。
他眼底戾气暴涨,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影,咬牙怒喝:“该死的邪祟!你休想蛊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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