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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心魔问心（第2页）

萧凡单膝跪地，双手撑在虚空中，大口喘息。

那些问题每一个都戳在他最痛的地方，每一个都是他这些天来反复拷问自己的问题。他想过，想过无数遍，想得心都要碎了，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萧郎！”苏婵冲到他身边，第三神念护住他的识海，“别听他的！他在用心魔攻击你！”

分身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心魔？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凡，“萧凡，你号称要斩尽天道，可你连自己的心都斩不了。你护不住故人，救不了徒弟，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死去。你所谓的‘守护’，不过是你用来安慰自己的谎言。”

“住口！”苏婵的第三眼疯狂运转，石心的光芒笼罩住萧凡。

但分身的攻击没有停止。

“第六个问题——苏婵等你十二万年，你在想什么？”

萧凡的身躯猛然僵住。

“你在想，如果当初你没有踏入归墟，她是不是就不用等那么久？你在想，如果她在源胎中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你，是不是就不用承受这十二万年的孤寂？你在想，你给她的，究竟是重逢的喜悦，还是更多等待的痛苦？”

“第七个问题——你自己，你在想什么？”

分身的声音变得幽深而飘渺。

“你在想，你究竟是盘古的意念，还是独立的萧凡？你在想，你对苏婵的爱，究竟是自内心，还是盘古写好的剧本？你在想，你这一路走来，每一次选择，究竟是自己的意志，还是开天前就注定的因果？”

萧凡跪在那里，头深深低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苏婵抱着他，泪流满面。

“萧郎萧郎你醒醒你别听他的你是你自己从来都是”

分身走到两人面前，低头看着他们。

“苏婵，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击中他的心魔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因为那些问题，他自己早就问过自己无数遍。我只是替他说出来而已。”

苏婵抬头瞪着他，眼中满是恨意。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分身笑了，“我想让他看清自己。看清自己的无力，看清自己的虚伪，看清自己所谓的‘守护’不过是自欺欺人。然后——”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让他崩溃。”

金色的火焰猛然暴涨，化作无数利刃，向萧凡斩落！

苏婵的第三神念疯狂运转，石心的光芒凝成一道屏障，死死护住萧凡。那些金色利刃斩在屏障上，爆出刺目的火星，每一击都震得她心神剧颤。

“苏婵，你护不住他的。”分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的心魔已经生根，你越护，他陷得越深。让他自己面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苏婵咬牙，没有退让。

她太了解萧凡了。她知道他现在正在心魔中挣扎，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有人在身边。她不会退，死也不会退。

“萧郎”她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听见我的声音吗？”

萧凡的身躯微微颤抖。

“我是苏婵。是你从归墟中接出来的苏婵。是等了十二万年终于等到你的苏婵。不是盘古的意念，不是注定的因果，是我自己——苏婵。”

“你也不是任何人的附庸，你是萧凡。是那个在青丘救了我的萧凡，是那个在焚天火海中与我重逢的萧凡，是那个在归墟中为我斩断十二万年孤寂的萧凡。”

“你听见了吗？”

萧凡的颤抖渐渐平息。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还带着几分迷茫，但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空洞。

“苏婵”

“是我。”苏婵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你看我，看着我。我是谁？”

萧凡凝视着她，凝视着那双他看了无数遍的眼睛。那里面有担忧，有心疼，有爱，还有——只有她才有的光。

“你是苏婵。”他说，声音沙哑但坚定，“是我的苏婵。”

苏婵的眼泪夺眶而出，笑了。

分身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不可能。”他喃喃道，“他的心魔那么深，怎么可能”

“因为你忘了一件事。”萧凡站起身，焚天火在身周重新燃起，“心魔是我的，但苏婵也是我的。她比心魔更早住在我心里，住得更深，更深到心魔也撼不动。”

分身盯着他，眼中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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