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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深从宿舍打包了一堆没用的回来,堆在小屋的客厅里,让屋子的视觉效果变得格外拥挤。
他摆出要在这里住到地老天荒的架势,一口气收拾到傍晚。
戚林做了一套题出来后,看到的就是像找不同一样诡异的客厅,似乎每个地方都变了,又好像哪都没变。
生活用品统统复制成一对摆在原地,就连沙发上的抱枕都变成两个,戚林环视一圈,目光定格在端坐在沙发上的江亦深身上。
“怎么样?”江亦深说。
戚林想说那你过年回家时,得再把东西挑出来收拾好一阵了,但他直觉江亦深不会喜欢这个答案,便改口说:“哇,这么厉害。”
他夸得过于呆板,令江亦深怀疑在敷衍:“能不能注入一些真情实感!”
“哇,这么厉害呀。”戚林重新夸了一遍,走到厨房去翻冰箱。
江亦深跟在屁股后面挤到厨房里,探脑袋去看:“晚上吃什么?”
“炒个青椒肉丝。”戚林拿出几个青椒,又翻出鸡蛋来,从冷冻层拿出一盒肉,“放暖气上去。”
他递半天没人接,扭头才发现江亦深石化在原地。
“嗯?”
江亦深拿着冻手的肉馅,震惊道:“我们自己做啊!”
“不然呢?”戚林莫名其妙看他一眼,继续翻冰箱,“前两天是没时间,现在安稳一些了,总不能还顿顿外卖。”
江亦深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在戚林的家里。
他居然在戚林的家里!
天老爷,这是戚林家啊!
感叹号填满他的大脑,江亦深木讷地把装着肉的盘子放到暖气片上,后知后觉自己把行李搬过来是件多么暧昧的事情。
这不就是申请同居吗?
怪不得戚林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还要夸他一顿。
江亦深站在暖气前,没有脸面回厨房见戚林。
“江亦深!”
没人理。
戚林拖着拖鞋走过来,探头看:“你干嘛呢?把肉生吃了?”
“你……”江亦深心道这话也太毒了,“那不至于吧!”
“哦。”戚林抓着青椒走回料理台,“我以为你找不着暖气呢。”
“那是智力有问题吧!”江亦深跟回去,看着戚林把刀抽出来,放到水龙头下面冲了冲。
夕阳斜射入窗,刀锋寒光一凛,看得人心惊肉跳。
“我来做吧。”江亦深决定做些什么来快速融入这个家,“你来指导。”
戚林举刀看过来:“你会吗?”
“这也不难啊。”江亦深小心翼翼地把刀接过来,在手中掂量两下,以斩首的姿势比在青椒咽喉上。
戚林手把手教他怎么拿刀,依照自己摸索出的经验挨个手指头摆好,终于像点样子。
“先把头切掉。”戚林指了一下,立刻收获了江亦深的大呼小叫。
“你快把手拿开,我怕切到你!”
戚林被他吓一跳:“我的手在半空中,你怎么切到我?”
“那谁说得准,你没有看过料理鼠王吗?”
“咔哒”两下,青椒断首断尾,成为一块方形绿格子。
戚林扒着江亦深的胳膊,紧紧盯着他的动作:“你划拉一下,就能把它展开了。”
“展开?”江亦深不习惯被戚林盯着做事,紧张兮兮地比划两下,“青椒怎么展开?”
“就是……”戚林从未形容过这种事,“像正方体的展开图一样展开。”
江亦深转头看他。
“哎呀你划就行了。”戚林握住他的手,帮他把刀定在一个位置上。
江亦深愣在原地没动,被催了几下后才回神,一刀下去把青椒劈成两半。
这下戚林也不说话了,看着正方体被肢解为两个长方体,沉默会儿才表态:“算了,你想怎么切都行。”
江亦深用刀很上手,切了几下后就习惯了,瞧着姿势不像新手,只是每次切都用很大力气,把砧板剁得噼里啪啦响,像在处理尸体。
戚林看不下去,想提醒他没必要攥那么紧,一会儿手要抽筋了,可看着江亦深专注的侧脸,又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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