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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眠上学的时候两边都有诸多不便,他学业重,周六学校还要上半天课,梁明萱工作忙,又不在同一个城市里,兄弟俩好久没能见上一面。
弟弟?
骆野咬了一口煎蛋,抬起眼睛看向季眠,一边慢吞吞咀嚼着。
他不知道这个人还有个弟弟。
季眠也从没在他面前提过。
吃过早饭后不久,天上忽然飘起了小雪,是这个冬季的第一场雪,来得倒是挺巧。
中午的时候,盐粒大小的雪花逐渐成了鹅毛似的一大片。
季眠窝在客厅上等项晨过来,开着电视,找了部自然纪录片看。
骆野在二楼看了会儿书,也下来了。一直待在卧室里总是有点闷。
季眠见他下来,没说话。
客厅里只有电视上低沉的男音不徐不急地讲述着,两人各自占着沙发的两头,离得老远,相安无事。
空气中有一种诡异而微妙的和谐感,仿佛这种令人窒息的相处模式并不让身处其中的两人感到尴尬。
季眠担心纪录片对骆野而言会有点无聊,但一时间又摸不准骆野喜欢看什么。
正拿着遥控器犹豫不决时,门铃声响起来。
还没等季眠站起身去开门,门外项晨一声声稚嫩清脆的“哥哥”就已经传到客厅里了。
大门打开,门口站着梁明萱的司机,还有只到门把手高的一只小团子。
项晨比骆野还要小很多,才七岁,刚上二年级而已。
“哥哥!!”刚一开门,项晨就扑到季眠身上,帽子上还有一点雪花消融后的湿冷。
他的两条短胳膊紧紧抱着季眠的大腿,直到送他来的司机准备走了也不肯撒手。
但项晨还记得跟人说再见:“张叔叔再见。”
年过四十的司机笑得一脸和煦,脸上的喜爱压根藏不住,跟项晨挥了挥手。
季眠把扒拉着自己的小崽子拉开了,蹲下身抱住项晨,又在自家弟弟的头发上亲了一下,然后才站起身。
客厅就在大门的右边,骆野站在沙发一角,旁观兄弟二人团聚的场面。
见项晨跟季眠姿态亲密,他并不觉得失落,只是感觉自己在客厅里稍微有些多余。
他正思考要不要上楼回卧室里,却听见不远处的人淡淡开口:
“他是你骆野哥哥。”
项晨这时看见客厅里比自己高出一头的骆野,又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哥哥。
随后,牵着他的手松开了,在无人看见的角度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像是某种温柔的提示。
项晨迈着腿走到骆野跟前,乖乖问好:“骆哥哥好。”
骆野顿了下,说:“……你好。”
项晨对他弯起眼睛笑,那张跟季眠有五分相似的稚嫩面孔,神态却与后者的冷傲截然不同。
小少年的眼神干净纯善,对人还很有礼貌,明显被教得很好,且显而易见是被性格细腻的人带出来的。
对这么小的孩子,父母离婚的影响必定不小。但在项晨身上,却看不出丝毫受过创伤的迹象。
季眠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这回没去沙发的尽头坐着了,而是在正对电视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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