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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看到牛家的小孩子都能采药赚钱了,也相继鼓励自家娃娃。当然,大人也有加入采药队伍的。
现在,花百娆已经不去山上了,她只呆在家里,等着别人给她送来就行。
“诶,今日孙家祠堂开祠,一会儿咱们去看热闹吧。”
“什么事儿啊?”花百娆跟牛大姐银货两讫后,好奇心大起。
“听说孙寡妇要改嫁。”
有热闹谁不看,花百娆锁了院门,便跟着牛大姐一路小跑。
孙姓是下河村的大姓,所谓大姓,就是人口多。村子里大半都姓孙。
村中央的一排老槐树旁,坐落着一栋老旧的建筑,那便是孙家的祠堂。孙家大部分人的日子过得都不怎么样,可这祠堂盖的的确精巧辉煌。
花百娆和牛大姐赶过去时,祠堂门口已经站满了人,连树上都有人坐在那里,伸着脖子往祠堂院内看。
两人不管不顾,拨开人群硬往里挤,直到挤到最前面。只见堂上的牌位下面,分左右陈列着两排座椅,此时,孙家的几个老者坐在那里。
不一会儿,外面有哭哭啼啼的声音传来,几个壮年男人吆五喝六的拨开人群。花百娆跟着别人一起侧身到一旁,给中间让出一条道儿。
哭泣着的妇人是年轻的孙寡妇,她手里还牵着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儿。在那几个壮年男人的协助下,她从人群中穿过,进入祠堂,在里面站定。
待堂上的座椅都坐满了人,一个白胡子长者站了起来:“诸位,都到齐了吧?”
下面的人纷纷回应:“到齐了,到齐了。”
“既然到齐了,咱们就说说今日开祠到底是为那般。”
花百娆听着堂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话说的头头是道,又听着旁边的人议论,很快搞明白了事情的因由。
孙寡妇去年死了丈夫,她娘家就想让她改嫁。但是她不肯,可娘家那边又收了别人的聘礼。
而孙家这边呢,由于孙寡妇没有儿子,只一个五岁的女儿,是个绝户。
孙寡妇的丈夫生前做过几年小买卖再加上那几亩薄田,家产没多少,却也足够让人眼红。
既然孙寡妇不想改嫁,那就开祠堂除了她孙家媳妇的名分吧。
“我说大嫂,”说话的是孙十三,孙寡妇的亲小叔子,为人刻薄又抠门,“你哭什么?既然娘家已经给你做了主,我们也不能说什么。可有一点,我孙家的东西,你不能带走。”
“我不嫁,各位叔伯,祖宗面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张秀娘生是孙家的人,死是孙家的鬼。你们这样逼我,对得起我那死去的丈夫吗?”
所有的人都别过脸去。心虚啊!
“行了,到此为止吧,”孙十三自椅子上站起来,“张氏已经从孙家族谱上除了名,从此一别两宽,再婚再嫁与孙家无关。”
一言出,刘秀娘如同遭了五雷轰顶般,一屁股坐在地上,更加嚎啕大哭起来。
说实在的,花百娆看到这样的场景是非常不适的,她知道古代的女子大部分命不由己。可到了这个份儿上,还是让她大跌眼镜。
她很想站出来,也很想帮助秀娘嫂子,只是,她拿什么帮呢?
最终,秀娘是被自家亲哥哥拽走的。她撕心裂肺的痛哭,她手上牵着的孩子也哭,大人可怜,孩子更可怜啊。
看热闹的女人们纷纷抹眼泪,连男人也止不住眼眶子红了。有人淬了口唾沫,大骂:“孙十三真不是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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