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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掉在两个人胸膛中间,云溪被傅闻远轻而易举地提着腰半抱起来。
他吓傻了,身体先于大脑反应过来,脸红的滴血,双手抵在傅闻远炽热的胸口,两眼水润,对上了傅闻远的眼,在制服的衬托下,像极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傅闻远波澜不惊,转身把他放到门外,扶着他站稳,又把杯子递给他,沉声说:“小心。”
云溪胡乱点头,舌头打不直,磕磕绊绊地说:“对、对不起,先生,我……我去倒水……”
他说完就转身跑了,踉跄了一下,听见傅闻远在身后扬声喊:“走稳点,不要跑。”
云溪只觉得丢脸,钻进厨房热水的时候,脸还红着。
阿姨认得傅闻远的杯子,一边消毒洗碗池,一边对云溪说,“乖小孩,还知道给你叔叔倒水。”
“阿姨。”过了一会儿,云溪小声问,“你认识先生多长时间了呀?”
他的措辞有些说不出来的稚气,阿姨笑起来,慢慢地说:“那可不记得了,好长好长时间了吧。先生还没有你这么大的时候,阿姨就已经在给他做饭了。”
云溪惊讶地抬起头,“真的吗?”
“骗你做什么呀。”阿姨说,“不过你要向先生学习,你现在都没有先生初中的时候个子高。”
“我还能长两年呢。”云溪抬手摸摸鼻尖,“而且那么久了,阿姨还记得那么清楚吗?阿姨故意笑我。”
阿姨把水放掉,又重新用清水冲洗,说:“怎么不记得?那会儿给他织毛衣,要比你的多用一卷半毛线。”
云溪羡慕起来:“阿姨真的认识先生好长好长时间了。”
“他小时候还活泼些,那时候家里还有火枪,带着我家的两个,偷偷跟着大哥上山打鸟迷了路,回来被老爷子一顿收拾。”
云溪眯着眼笑,还想听阿姨多说点,“还有呢?”
阿姨歪着头回忆,“调皮的事就那么一两桩,所以记得清。但跟你这种乖不一样,看着就有主意,不用我们多操心的。”
云溪拿食指点点桌面,说:“我让阿姨操心了。”
“阿姨就愿意操心。”她笑起来,“溪溪乖得很,谁不喜欢?”
云溪扭捏了一会儿,像在问阿姨,又像在自言自语,“先生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瞎说。”水开了,阿姨戳了戳云溪,示意他倒水,“他不喜欢你,还三天两头的回家?你没来的时候,我都是住在大院那边的,这边的房子一年到头都统共住不到两个月。”
云溪心里也觉得先生喜欢他,听了阿姨的话,却还是窘的瞥开了眼睛。
他拿着杯子要走,对阿姨说:“阿姨晚安。”
阿姨笑眯眯的:“晚安。慢慢走,不然引得他又来对你高声。”
原来阿姨听见了。云溪耳尖一红,转身想跑,却又顿住脚步,慢慢地走上楼。
傅闻远的房门这回没关,开着一条缝,足够看清里面的样子。
他还没从浴室出来,云溪站了会儿,决定自己走进去,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对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说:“先生,水倒好了。”
“好,谢谢你。”
云溪连忙说:“不用谢,不用谢的……”
又等了一会儿,傅闻远才洗好。他看着还在房间里的云溪,表情有些意外。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傅闻远单手拿一块大毛巾擦头发,按开了答录机,走到房间另一边插吹风机,一边对云溪说:“帮我带上门。”
他的意思大概是让云溪回房间去,云溪却答应了一声,过去把门关了,自己还留在傅闻远的卧室里。
洗过澡换下西装,傅闻远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在楼下时那样严肃,满身气势也消了些。
他放下吹风机,干脆坐下来,只用毛巾胡乱地擦,背对着云溪,说:“不要干站着,坐下。”
云溪说:“谢谢先生。”然后才坐在了傅闻远的床沿上,脊背挺的笔直,两只手握在一起放在大腿上,一副很乖的样子。
傅闻远没再说话,答录机在回放留言,实在太多,他听了一会儿按了暂停。
他房间的温度调的有些低,云溪不太适应,缩了缩脖子,才说:“先生,我考第三名、的原因是,数学涂卡的时候,有一个选择题看错选项了,不然,就是第二名。”
傅闻远说:“好。”
云溪继续说:“我下次会更加努力的,您、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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