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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又怎么样呢?”进藤光有些不解地问。
“我父亲说过,如果真的有人在经过鸟居的时候听见了狐狸叫啊,鸟叫啊什么的声音,或许……”巫女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恻恻的,“这位长头的帅哥上辈子是阴阳师,也说不定?”
进藤光一下子呆住了。他转头去看塔矢亮:塔矢亮倒是很好地保持住了自己的表情,还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阴恻恻的巫女很快恢复了原状,还拍了拍进藤光的肩膀:“喂,你该不会是被吓到了吧?这种小玩笑你也信?”
“当然……我还是很信神的……”
离开神社的时候,巫女送了他们一大堆明信片和两个纸扎的小灯笼。“如果找到了另一半记得回来还愿哦!”巫女站在神社的门口朝两人挥手,笑得灿烂。
进藤光忍不住想,她到底是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啊?
*求签的部分我是乱写的(求姻缘什么的放在什么地方都很带感的样子)
第15章
从京都坐新干线回东京前,进藤光在新干线门前的特产店里买了一堆纪念品:红豆沙和果子,甘栗,五颜六色的金平糖,特色柚饼……进藤光付款很大方,银行卡一刷,钱就哗啦啦流进别人荷包里。塔矢亮也买了一些,不过大部分是各种各样的茶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常和长辈呆在一起,塔矢亮对于茶叶和茶道的理解明显比进藤光高出几个层次。他能轻易地分辨出茶叶的种类和产地,也会一手很漂亮的点茶技巧。塔矢亮挑挑拣拣选茶叶的时候进藤光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勉强看得出它们颜色不一样。至于其中更多的门道,他就完全是一问三不知了。
走上月台等待着新干线到来的时候,进藤光还对京都的景色有几分恋恋不舍。只是职业棋士们的假期总是很短暂的,况且他们这几天也不算严格的假期,都是托了赛制安排的福,两人正好有空,才得以出趟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普通公司攒月假甚至年假的事情在他们这是不可能生的。只要他们还想比赛,还要赚钱,就不得不辗转于各大城市中,每天对着棋谱紧皱眉头。
是的,就算是进藤光和塔矢亮,也会有对着棋谱紧皱眉头的时刻。下棋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爽快,就像打电竞的职业选手一样,从屏幕里只看见他们操作多么酷炫霸气,走位多么惊人,预判多么准确,却很难想象这样的手和经验是一场场比赛和训练累计而成的。
下棋也是如此。从小下棋的塔矢亮也好,半路出家跟佐为学棋的进藤光也好,选择职业棋手这条道路的时候也只是因为对围棋的热爱战胜了他们日复一日打谱训练的枯燥。下棋并不是电视上呈现的那样帅气的,甚至赢了一场比赛也不会像宣传的那样扬眉吐气。上一场输给了对方,下一场就有可能被逆风翻盘。职业棋手的生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有些人可以无限递增,有些人到头来只能原地踏步。
有时候,连塔矢亮都忍不住会想,作为职业棋手的他,不过是将自己对围棋的热爱时间延伸得更长一些罢了。
新干线的广播还在响,偌大的车站里挤满了人。塔矢亮恍然回过神,就看见进藤光手里拿着两张车票,在自己面前晃了晃。“走啦!”
车站里有开空调,但是在进藤光凑上来的一瞬,塔矢亮还是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夏天气息。热乎乎的,拂过他的眉眼和耳畔。
于是塔矢亮松开了紧皱的眉头,眼角眉梢都弯起,“嗯,走吧。”
离开时的路线和来时的路线好像并没有区别,就连车厢里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也与他们去京都时没什么不同。塔矢亮一头长,现在用皮筋绑着,一张脸俊朗得天怒人怨,大把小姑娘迭声地偷偷夸他帅。进藤光自认自己长得也挺帅,也算棋院一枝花,只是在他人眼里看来,挑染刘海的小青年穿得挺潮,眼睛亮晶晶,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进藤光听着不远处小声的议论,心想,我怎么会是涉世未深的大学生,我不仅不是大学生,我还早就进入了社会,一年赚几百万日元指日可待。他撕开零食包装,心满意足地吃最新款的猫耳朵饼干。抹茶味加芥末味,味蕾的绝佳伴侣。
那边的议论声逐渐肆无忌惮:“……天哪,他看起来真的好可爱哎……”
“看样子就是学生吧?”
“他和旁边的人看起来挺熟……那人是他哥吗?”
“长得不像吧?”
闻言,进藤光把嘴里的猫耳朵饼干嚼得嘎吱嘎吱响:“塔矢。”
“嗯?”塔矢亮侧过头。
“我记得我还比你大几个月来着。”进藤光的信心受到冲击,“为什么他们会说你是我哥?我看起来这么小?”
塔矢亮思索了一会:“难不成是型的问题?”
进藤光在脑海里想像了一番自己留长,塔矢亮染金色刘海的场景,忙不迭否决了:“不不不,我觉得吧,要是你换成我这个型,你还可以被说成放荡不羁,我要是变成你这个型,那就是真的不行了。”
他边说边往嘴里丢了一块猫耳朵饼干。塔矢亮不用看包装都知道这是芥末或者抹茶味的。进藤光有时候就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爱好,比如爱吃奇怪口味的饼干,玩冷门的游乐园项目,看令人昏昏欲睡的历史剧,往咖喱饭里加上双倍的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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