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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泰兰纪元o年月日地点:灰雁山谷
雪松针叶的湿冷气息裹着败兵们的汗酸味,在林间凝成白雾。
一个奥斯拉夫士兵正对着树根撒尿,滚烫的尿柱浇在覆冰的树瘤上,蒸腾起腥臊的雾气。他哆嗦着系裤带时,耳边传来积雪被压实的吱嘎声——
一杆长矛穿透树干,矛尖带着木屑捅进他后腰,温热血浆喷在雪地上嘶嘶作响。
“噗嗤!”
“呃啊——”
利器入肉的闷响与惨叫在林中炸开。
倚树酣睡的士兵被矛尖钉穿喉咙;围坐篝火取暖的三人刚摸到刀柄,咽喉已多出三枚血洞。
白虎骑兵的银甲在月光下只闪过冷冽残影,雪地却迅漫开赤红溪流,融化的雪水混着鲜血浸透败兵们的靴底,每一步都踩出粘稠的噗叽声。
“伊凡雷!护驾!”
大胡子领踹翻挡路的尸体,熊皮大氅沾满脑浆。他背靠岩壁嘶吼,瞳孔里映出鬼魅般穿梭的白影:“人呢?滚出来护卫!”
“吼——!”
震耳欲聋的虎啸撕裂空气,松枝积雪簌簌砸落。
领猛回头,正撞见三米外的巨虎——琥珀竖瞳燃着金焰,獠牙挂着唾液丝线,喉间翻滚的低吼震得他膝盖软。
“畜生找死!”伊凡雷的暴喝从侧翼炸响。战锤裹挟雷光砸向虎颅,锤风掀起的雪浪扑了领满脸。
铛!
金铁交鸣的锐响刺得人牙酸。秦飞的白虎矛横架战锤,矛身震颤嗡鸣。少年虎瞳冷冽:“拿命来!”
伊凡雷的雷纹烙印迸蓝光,电弧顺锤身窜向矛杆:“乳臭未干的小子!”
“你的攻击……”秦飞旋身卸力,矛尖擦着锤柄刮出火星,“……太慢了!”
白虎矛骤然变形为标枪,脱手射向伊凡雷面门!巨汉急退闪避,标枪却拐弯扎进他身后亲卫的眼窝。
“撤!”秦飞吹响骨哨。白虎骑兵如潮水退入暗林,只剩雪地上遍地抽搐的伤兵。
伊凡雷的咆哮在林中回荡:“别追!有埋伏!”
领瘫坐在血泊里,指甲抠进岩缝:“又是偷袭……赤炎苍穹!”他抓起染血的雪块砸向树影,却只惊飞几只寒鸦。
白虎骑兵消失处,松枝还在簌簌抖落残雪。领盯着岩壁上那道深逾三寸的矛痕——那是秦飞格挡战锤时留下的。少年虎瞳里的金焰,此刻在他脑中灼烧不熄。
“清点人数!”伊凡雷踢开脚边冻硬的断手,雷纹烙印渐渐黯淡,“阵亡三千一百三十七人……全是咽喉或心脏中招。”
不知觉不觉,雪更大了。飘落的雪花盖不住满地猩红,却将林深处最后一点银甲反光彻底吞没。
晨光割裂山脊时,奥斯拉夫残军的皮靴正踩碎谷底冰壳。
咯吱——冻土龟裂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士兵们呼出的白雾里裹着血锈味,像一群濒死的兽。
走在最前的大胡子领突然僵住,瞳孔里倒映出灰雁山谷隘口——赤炎旗帜在朔风中猎猎翻卷,旗下黑压压的方阵沉默如铁壁。
“伊凡雷……”领的喉结滚动,枯草般的胡须沾着昨夜火牛阵燎出的焦痕,“你去说情。”
伊凡雷的熊皮大氅垂落泥泞,十二枚征服者徽章在胸前叮当碰撞。
这巨汉踏前一步,积雪在他脚下融成黑浆。
百米外,华逸马尾末梢的金红丝被风扬起,身旁唐羽的青龙断浪刀斜插冻土,刀柄缠绕的锁链正嗡嗡震颤。
“两位会长,”伊凡雷的嗓音像砂纸磨过锈铁,“别来无恙。”
唐羽的丹凤眼骤然眯起:“伊凡雷!为何背信弃义突然袭击海森堡!”刀鞘撞地的闷响惊飞岩缝寒鸦。
腐叶的酸气混着血腥涌进伊凡雷鼻腔。
他腰间的雷霆巨熊獠牙嗡嗡低鸣:“我劝过奥斯拉夫贵族十几次!”
巨汉猛地指向身后——残兵们蜷缩如冻僵的虫豸,断矛在晨曦中泛着冷光,“但这些傻子非要用二十万人填海森堡的火坑!”
“火坑?”唐羽嗤笑,指尖弹向额角一道新愈的疤,“要不是我和华逸装死,早被你们刺客的音爆炸弹炸进棺材了!”他靴跟碾碎冰凌。
伊凡雷的雷纹烙印炸开蓝光,电弧噼啪灼烧空气:“暗杀是懦夫的把戏!绝不是我安排的!”他胸口剧烈起伏,“可你们攻海森堡时,不也绑架了领主的女儿?兵不厌诈而已。”
寒风卷起雪沫扑在众人脸上。华逸的白虹剑终于出鞘半寸,清越剑鸣撕开凝滞。
“所以……”伊凡雷的膝盖砸进冻土,冰层碎裂声如骨断,“用我的命,换他们过谷。”
融雪渗进伊凡雷的膝盖,冰水混合着铁锈味钻进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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