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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到底是肉做的。
大人许会有歹心,尚不能言语的孩子却无辜。
见那娃娃无辜可爱,庄嘉于心不忍:“你将他抱过来,我瞧瞧。”
片刻后,他看向叶青禾:“我瞧着娃娃没染病。”
叶青禾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那就让娃娃进来?”
“不行。”
“叶青禾,你好歹毒的心。”孙氏怒火难压:“二狗可是我老孙家唯一的苗苗,他没染病你也不许他进村,成心要害我老孙家绝后是不是?”
叶友松也气得用拐杖不停敲打:“说话这么硬,不知道的真以为你是黄水村村长。”
“青禾呀,别怪小娘多嘴。”魏娥也忍不住阴阳:“你想在村民面前建立威严没错,可过则不及,你对一个孩子这样残忍,村民们会觉得你没有同情心。”
叶青禾轻笑,目光一转,看向急切的叶常文:
“孩子无辜没错,可谁知大人会不会利用孩子往村里带些不该带的东西?若因一时心软惹来灾祸,那这同情不要也罢。”
村民们刚生出的一丝怜悯立刻被此话敲散。
孩子无辜,人心却难测。
更别说叶常文之前两次陷黄水村于险地。
周遭村民握紧手中武器,目光如炬盯着门外的叶常文,仿佛只要他稍有异动,就会毫不留情地攻过去。
看得叶家老宅人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一动也不敢动。
唰、唰!
就在僵持之际,阵阵低沉的脚步声从路的尽头传了过来。
瞭望台上的村民看过去,一波儿流民正朝黄水村来。
他们两两相扶,看上去个个儿无力、气喘吁吁,并不只是饿久了那么简单。
见黄水村门口有人,流民们稍显激动,嘴巴不停念叨着什么。
仔细一听,夹杂着“救命”、“庄大夫”这些词语。
是得了瘟疫的人来找庄大夫治病来了。
村民们立刻警铃大作,或去通知其他村民,或回到自己岗位。
与自家亲戚一门之隔的老宅人更是心急如焚:“那些难民染了病,会传染给常文他们的,快开门让他们进来。”
看护大门的村民为难地看向叶青禾,后者神色变幻。
若不叫外头一大家子进来,他们被流民围上,必被感染。
那群人里头,可还有无辜幼子呢!
这下真是不让外头那一大家子进也不行了。
“开门!”
吱呀——
厚重的大门开了条缝隙。
外头的人鱼贯而入。
脸上笑容刚起,又被四周出现的石矛围在中间,叶常文怒视众人:“你们这是做什么?”
“找一间空院子安置他们。”叶青禾盯着不断逼近的流民:“再找几人看守,外面的事情未解决前,不许任何人进出,也不许任何人和他们有联系。”
“叶常文呢?”
“包括他。”
瞧着自己的亲人被像对待犯人一样,孙氏又急又气:“叶青禾,你简直不是人!你……”
“赶紧走!”严阵以待的村民们不忍她这啰嗦:“你们老宅都是男丁,却不见有一个人来为村子做贡献,如今我们合力对付外人,你敢啰嗦拖后腿,就把你抓来扔进流民堆!”
日日锻炼且与流民斗过的巡逻队成员气势已不同往日,如今严肃起来,倒真震了孙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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