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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衡故作为难。
“这怎么行?若是抛弃了她,事情败露,恭王爷那边,不好交代啊……”
陆谦“切”了一声,十分不屑。
“沈兄啊,说句不该说的话,你当初娶秦思婉,定然也不是真心的吧,否则怎么会愿意行让妻之事呢。如今求仁得仁,得了那么多利,已经够本啦。”
“糊弄恭王还不容易?女人怀身子就是走鬼门关,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弄死那野种,顺带弄死她!”
又蠢又坏。
这是沈玉衡对陆谦的最终评价。
目的已经达到,他实在懒得与这样的人多费口舌了,于是搪塞几句就结束了这次会面。
陆谦悠哉悠哉的摇着折扇,刚出客栈就拐进了对面的花楼里逍遥快活,全然不知沈玉衡已经把他看作棋盘上的死人。
刚刚还在与陆谦插科打诨的男人,早已冷了面容。
只见他指尖轻轻沾上凉透的茶水,十分熟练的用水渍在桌案上描出了一幅简略的大齐州郡图。
“夺妻之恨,廷杖之辱,你们南家欠我的,我沈玉衡,要一一讨还回来。”
……
京都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后,转眼就到了册封之礼的前夜。
即将成为摄政王府女主人的江安宁已经搬到了新居所,院子更大更宽敞不说,屋后还有一个平日里被下人打理的极好的园子。
园子里,不同的时令的鲜花果树交错而栽,四季都有青绿可瞧。眼下,正是廊下那几丛香栀子花开得最盛的时候,大朵大朵的洁白挂了满树。时有夏风拂面,送香十里,清新扑鼻。
江安宁屏退了伺候的下人,正独自倚坐在廊下,瞧着天边圆圆的月亮。
南玄景踏进园子,一打眼瞧见的便是江安宁斜坐廊下的模样。
明月当空而照,她的轮廓被映得柔美娇弱,引人心折。
那隆起的小腹里,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两人的骨血凝合而成的珍宝。这个认知更让他心生愉悦。
南玄景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江安宁时的情形。
梦中的数度交欢让他对江安宁的身体格外熟悉,可当他第一次看清她的脸时,纵然阅遍天下美人,他心中也只余惊艳二字。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时她身披嫁衣,却是为了嫁给别人。
而后的相处,也并非你情我愿,全是凭着他强取豪夺,才有如今的局面。
南玄景庆幸母亲留下了蝴蝶咒,因为那咒术,让他曾经体会过与江安宁心无隔阂相爱的感觉。
那感觉让他沉迷,让他彻底看清自己并非因欲起念,而是早已经渐渐被江安宁吸引,想要与她琴瑟和鸣,携手一生。
普贤大师的卦象次次应验,蝴蝶咒也不会选错人。
命定之人,就该是处处都合他心意的。
正因如此,南玄景也恨那蝴蝶咒的时效太短,混乱记忆的药也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他与乌羽确认过,那蝴蝶印记消失之时,便是恢复记忆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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