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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奇亚刚一踏出赛场,便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部震动个不停的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未接来电数量,他不禁暗自叹了口气——果不其然,全是阿库亚打来的。
“哎,真不想接啊。”爱弥奇亚心里暗自嘀咕,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好几秒。他心里明镜似的,要是不接这电话,等回到家,迎接他的必定是脸色阴沉、周身散着腾腾“黑气”的大哥。可若接了,不用猜也知道阿库亚来电的缘由——准是又瞧见了什么让他心里不痛快的画面。
爱弥奇亚一边走着,一边权衡,最终手指还是按下了拨通键。电话那头几乎瞬间就被接起,仿佛阿库亚一直全神贯注地守在电话旁,就等着这一刻。
“嘀”的一声过后,手机里传来阿库亚咬牙切齿的声音:“那个叫幸村的小子!他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揉你的脑袋,还那么顺手!”
爱弥奇亚嘴角微微抽搐,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家伙的观察力也太夸张了吧?”他记得当时自己正坐在旁边的观众席上,幸村揉他脑袋的时候,主办方正在讲话,现场摄像头大概率只是匆匆扫过一个镜头,阿库亚竟就这么捕捉到了?
“阿库亚这动态视力,不去打网球真是浪费了。”爱弥奇亚想着,忍不住觉得好笑。可再一脑补阿库亚冷着张脸,在网球场挥拍击球的画面,顿觉那场景违和至极,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你在笑什么?”阿库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满。他自然是听到了爱弥奇亚刚刚那压抑着的笑声。
爱弥奇亚赶忙调整面部表情,即便嘴角依旧微微扭曲,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道:“没什么,刚拿了冠军,有点太高兴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心里却默默补上一句:“绝对不是因为想到了你打网球那滑稽的样子。”
阿库亚倒也没在这一点上继续纠缠,转而又开始絮絮叨叨:“我都说了多少回,让你离那小子远点儿,他看着就不像个正经人!”
爱弥奇亚脑海中浮现出幸村那张仿若被神明精心雕琢过的俊美容颜,在心里默默反驳:“这点我可不敢苟同。”怎么看,幸村都不像是坏人吧?虽说他偶尔确实爱搞点小恶作剧,但那不过是因为他生性喜欢逗弄别人罢了。
“阿库亚,你太敏感了。”爱弥奇亚无奈地解释道,“s——幸村人很好的,就是爱开开玩笑。”将差点说出来的精市咽回了嗓子里,他怕阿库亚直接应激。
“开玩笑?”阿库亚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他那叫开玩笑?他那分明是借机占你便宜!”
爱弥奇亚抬手扶额,在心里默默长叹:“这都哪跟哪啊……”他当机立断,决定不再跟阿库亚探讨这个话题,不然今晚怕是别想安宁了。
“好了好了,我马上就到家了,有啥事回家再说。”爱弥奇亚试图结束通话。
“等等!”阿库亚的声音依旧不依不饶,“你今晚必须给我讲清楚,你跟那个幸村到底啥关系!”
爱弥奇亚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就是普通队友,你想太多了。”
“普通队友?”阿库亚冷笑一声,“普通队友会那么自然地揉你脑袋?会那么熟练地戳你脸?你当我眼瞎吗?”
爱弥奇亚一时语塞,心里暗自思忖:“好像这么解释确实有点牵强……”他决定使出拖延战术:“我快到家了,回去再细聊。”
说完,他果断挂断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头望向天空,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带来丝丝暖意。
“阿库亚这家伙,真是越来越难缠了。”爱弥奇亚心里想着,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他心里明白,今晚回家后,等着他的将会是一场“严刑审讯”。
不过,一想到幸村那张总是挂着温柔笑容的脸庞,爱弥奇亚心里又忍不住泛起阵阵暖意。
不管阿库亚怎么说,他都不会改变对幸村的看法——幸村是他的部长,是他并肩作战的队友,更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事实证明,爱弥奇亚还是小觑了阿库亚。他原本以为,回家后随便敷衍几句,就能将阿库亚的“审讯”应付过去。可他显然低估了自家大哥的执拗程度。
从晚餐开始,阿库亚就紧紧盯着爱弥奇亚,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同样来自于他们的母亲,好似能洞察他所有的谎言。
爱弥奇亚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平日里最爱的饭菜此刻也味同嚼蜡。他数次试图转移话题,阿库亚却只是冷淡地“嗯”一声,随后继续用那令人脊背凉的目光凝视着他。
“露比——你可不能这么对最可爱的弟弟呀!”爱弥奇亚终于按捺不住,转头望向坐在一旁的露比,企图寻求支援。然而,露比全然无视他的求救,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屏幕,手里还捧着一包薯片,显然已深深沉浸在最新推出的网剧中。
“露比!你忍心看着弟弟被阿库亚逼入绝境吗?”爱弥奇亚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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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比这才抬起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你们兄弟俩的事儿,自己解决,别妨碍我看剧。”说罢,又低下头,继续沉浸在剧情里。
爱弥奇亚内心瞬间崩塌:“露比!你怎么能如此绝情!”他在心底默默哀嚎,“京子阿姨!你快回来救救我!”
可惜,上天似乎并未听到爱弥奇亚的祈求。
露比早早吃完饭,抱着薯片跑回自己房间,只留下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的爱弥奇亚与阿库亚坐在客厅。
刹那间,客厅里的氛围变得剑拔弩张。阿库亚双手抱胸,冷眼打量着这个胳膊肘往外拐、向来不听自己话的弟弟,眼神中透着身为长兄的威严。
“好了,人已到家,饭也吃完了。”阿库亚的声音冰冷刺骨,仿若在宣告一场审判的开场,“现在,该你讲讲,那个幸村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爱弥奇亚额头微微沁出细汗,眼神游移不定,始终不敢直视阿库亚的眼睛。
“啊哈哈——”他干笑两声,妄图用笑声驱散这尴尬的氛围,“幸村嘛?他就是我们网球部的部长,他人很不错,训练也极为认真,大家都挺喜欢他的……”
阿库亚眉头拧得更紧,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耐:“别跟我兜圈子,说重点。”
“重点?”爱弥奇亚佯装糊涂,试图蒙混过关,“什么重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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