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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不问缘由,只要认定一个人为恶,说杀就杀,人间界早就乱套了!”
“我可没有不问缘由。我是真的看他们准备去榕树村了。”尚铭无辜道,转眼嘴角一翘,有莫名的邪狞,“你要说他们还没动手?等动手就晚了,一个村的性命,你来背负吗?难道不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吗?一群普通人罢了……”
原是如此。
卿良也曾质疑过仙门规定,如今豁然开朗。
仙门弟子不可残害世人,这和世人善恶无关。
凡人炼气修仙,踏上仙途后,实力与凡俗中人已经不在一个等级上。
用远超世人的能力去杀害世人,容易滋生傲慢。这样的人,看不起世人,看不起生命,觉得生杀予夺都在他的手里,终有一天酿成大祸。
这和仙门弟子不得插手权势纷争一样。
不光是为了防止顷刻间屠城灭国,这对仙门弟子而言易如反掌,可尝试过这种人命蝼蚁的滋味后,心性容易发生改变。
他会认为整个人间界都可以为所欲为,中洲天下局势如何,都在他一念之间。
这才是仙门如此规定的理由。
尚铭见那对师兄弟不回应,愈发肆无忌惮,他双眼如同弯月,透出蛇目一样的寒意:“或许我该当个魔修才是,您说是吧,卿师兄?”
“你敢当魔修?你信不信我……”
尚情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卿良拉住他:“没有说下去的必要,出去冷静一下。”
尚铭幸灾乐祸:“听到了没?你可以走了。我跟你本来就没有见面的必要性。”他整张脸陷在阴翳里,说话声也愈发阴狠,“你要是没出现在我人生里多好,我看到你就觉得反胃。”
尚情面色陡然煞白,他控制不住地颤抖,握紧拳头,咬牙离开。
“好了,卿师兄,您又打算跟我说什么呢?”
36?决裂2
“如果他没有出现,你走不出远山镇。”卿良望着尚情走出洞窟。
尚铭讥笑:“或许死在无恙河底也不错。您是天之骄子,不知道我们这些平庸的外门弟子活得多辛苦,嫉妒别人、看不得别人好,这才是我们的常态。”
“扶风林外门弟子数百,并非都是你说的模样。”卿良虽记不得很多人名字,但见过很多同样与妖魔鬼怪作斗争的同门师弟,卿良不信这些人都和尚铭说得一样。
尚铭耸了耸肩:“您可以当只有我如此。我宁可死,也不想被人天天在背后指指点点,就因为我有一个出色到入了峰主眼的‘兄弟’?他曾经也和我一样,只是尚家的一介仆从而已。他爬上去了,我却没有,所以我活该被人说?”
卿良张口欲言,尚铭打断:“您要是留下来和我说尚情的事,您请回吧。”
卿良眼神闪烁一下,其实他也没多少可以和尚铭说的。他俩又不熟。
尚铭道:“果然。”
他笑容里满是恶意:“您只是想隔开尚情和我吧?怕尚情受到我的影响?您对他可真好。可您为什么不对大家都这么好?我小时候当您是仙人,您的确配得上仙人的名号,高风亮节,不懂人心。您自以为救下很多人,却又不自觉害了不少人,因为您从不回头看被您救下的人。哦,除了尚情,他还真是特殊。”
魔尊尚情也这么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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