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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道长。”尚情重复了一遍,疑惑问,“有问题吗?”
于是,第二天。
卿良结束一晚的打坐。
体内的登仙印持续运作。这是一剂猛药,用得好能辅助修士快速晋升,用得不好就是揠苗助长。
卿良上辈子便是后者。
大敌当前,他没有精力考虑自己经脉的承载范围,启用登仙印最高限度的辅助吸收,过量的灵力如数不清的利刃冲刷经脉,在千刀万剐的痛楚中铸造出化神乃至渡劫的强大假象。
重生回百年前,在带回尚且年幼的尚情后,卿良第一次放松了登仙印。
他调整自己与登仙印之间的平衡,减少灵力的吸收。夜间打坐时,经脉仍有细碎痛痒,却不至于再留下暗伤。
晨光熹微,他起身要去练剑,门口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公子,我拿……”
开门声打断了外面的人。
卿良站在门口,捧着衣裳站在对面的是尚情。
尚情站得更直:“您之前渡雷劫毁了法衣,管事师兄说给您修好了。”
仙门频繁对付怨气孽障,比不得过去平安年代多的是余力秘境历险,仙门竟也显出些贫穷来,能修补的就修补,能替代的就替代。
总之,修道者修身养性,本不该为外物所累。
“辛苦。”卿良拿过法衣,放进乾坤袖。“天还早,你回去再睡会。”
“可管事师兄说公子随时都可能有吩咐,按理公子醒了,我也不该再睡着。”
“不必叫我公子。”卿良道。
“管事师兄说该这么叫。”尚情越说越小声。
扶风林里有一定的规矩,侍徒、外门、内门、亲传,分得清清楚楚。
卿良也知道里面的规矩,只道:“没有外人,叫师兄就好。”
尚情一惊,一抬头,留在右脸的鬓发移开,露出长疤。
他意识到这点,又扒拉着头发低下头:“师兄。”
这副模样似乎在哪里见过。
卿良替尚情把鬓发别在耳后,从眼尾到下颚的长疤没有上辈子那么艳丽,浅浅的肉粉色要顺眼许多。
可尚情似乎不想让人看到长疤,卿良一伸手,他立马僵硬起来。
卿良顺手摁住眼尾处的疤,一动用灵力,那里就消掉了一小截。
但似乎看习惯了这一条细细长长蔓延而下的疤痕,卿良没继续消下去。
“就这样吧,还不错。”卿良道。
尚情立时反应过来卿良所指为何,惊讶道:“我以为您讨厌看到这个。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他说得太轻太模糊,卿良没听清。
不过,卿良明白过来,难怪一大早遮遮掩掩。
“用过早饭了?”卿良问。
尚情摇头。
“伙房里应该准备好了,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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