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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知道,皇帝之所以下这样的圣旨,肯定也是父亲拼死为她求来。
那圣旨上“命格阴煞”、“冲克龙体”、“混淆天家血脉”的字眼,明显就是一个借口。不仅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更成了父亲“欺君罔上”的如山铁证。
巨大的震惊和悲痛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让她几乎窒息。
斗笠下的俏脸瞬间褪尽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什么隐匿气息,什么乔装打扮,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她只想立刻冲回皇城,冲到那冰冷的午门之前。哪怕是用她的命,去换父亲的一线生机。
“爹——!”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几乎要冲破喉咙,却又被她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余下满口的血腥气。
她猛地站起身,斗笠因剧烈的动作而微微歪斜,露出一双因震惊、悲痛和决绝而布满血丝的清澈眼眸。
那眼神中,再无半分山林间的倔强与向往自由的灵动,只剩下不顾一切的疯狂与孤注一掷的赴死之意。
去皇城,救父亲!哪怕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就在她气息紊乱,体内灵力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几乎失控,准备不顾一切冲出茶馆的刹那,
“嗒、嗒。”
两声极其轻微、却仿佛敲在人心上的脚步声,在喧闹的茶馆中清晰地响起。
两道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无声无息地拦在了她的桌前。
左侧一人,青衫磊落,面容年轻俊朗,气质平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仿佛看透世情的淡然笑意,
正是北境宁家少主——宁凡!
而右侧一人,身姿挺拔如剑,一袭青衣,面容清癯,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周身并无迫人气势,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仿佛蕴藏着能切开虚空的凝练剑意,
正是被叶白击败,成为宁凡仆从的青冥!
随着两人的出现,以桌子为中心,方圆三丈内都被一股无形能量隔绝、封禁。
感受到这股能量,书雪眉头一蹙,眸中露出一丝冰冷与警惕。
最终,
“书雪姑娘,此路不通,亦非良策。”
宁凡开口道。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气息紊乱、斗笠下难掩惊惶与决绝的书雪。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青冥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剑眸微微扫过书雪,仿佛也看穿了她体内因悲愤而激荡的灵力,以及那份玉石俱焚的决心。
嗡——!
随着宁凡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如同深渊壁垒般的凝滞感,也悄然弥漫开来。
当即便将书雪刚刚提起、欲要冲出的所有气机尽数压回。
书雪浑身剧震,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刚刚凝聚起的决绝气势瞬间溃散。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两位突然出现、气息深不可测的陌生人,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与绝望。
仅仅是略微触碰,她就已经知道她绝非眼前两人对手。
前有帝威如山,后有绝路两难。父亲命悬一线,而她,似乎连拼死一搏的机会,都要被人无情截断么?!
“你们是谁?可是那昊辰派你们前来?!”
书雪一双目光紧紧盯着两人,开口道。语气冰冷且充满了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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