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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内,一片死寂压抑的氛围弥漫其间。
林渊如同一具被抽去灵魂的躯壳,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地趴伏在病床上,双眸之中,痛苦之色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肆意流淌,几近将他整个人淹没。
在他的病床前,伫立着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
此人西装革履,笔挺的西装线条流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眼镜,镜片后的双目闪烁着看似睿智冷静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文质彬彬、沉稳内敛的气质。
他是林氏集团的资深律师张建。
张建微微俯身,靠近林渊,声音低沉却透着一种笃定与自信:“林先生,您无需过度忧虑牢狱之灾的威胁。”
“毕竟那杯致使吴桐陷入迷乱的白开水,并非由您亲手递送至他的面前,即便其中被掺入了迷药,从法律层面的直接关联来看,您与此事并无确凿的直接因果关系。”
“况且,在当下的情境之中,您才是真正遭受侵害、处于受害者境地的一方。”
他稍作停顿,推了推眼镜,有条不紊地阐述着自己的见解:“再者,从我国现行的律法体系考量,其在某些特殊领域的界定尚存在有待完善之处。”
“就如男人与男人之间发生的此类亲密关系行为,在法律条文的严格定义中,尚未被明确纳入强奸罪的范畴之内。”
“故而,我们目前的当务之急,应是全力思索如何巧妙地化解此次汹涌如潮的舆论风波,竭力将可能遭受的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之内,最大程度地维护您的声誉与利益。”
“我思索良久,拟定了一个初步的方案。”
“我们可安排让您的一名保镖出面承担此次事件的主要责任,对外宣称他乃是受竞争公司暗中指使,蓄意潜入您的身边,妄图通过如此卑劣的手段来损毁您的声誉与形象。”
“进而在吴桐的饮品中偷偷下了迷药,才引发了这一系列令人痛心疾首的混乱局面。”
“这个说法或许在逻辑严谨性上存在一些瑕疵,经不起深入的推敲。”
“然而,您也深知如今网络舆论的特性,其热点更迭迅速,如过眼云烟。”
“这般事件虽说当下闹得沸沸扬扬,但注定难以在互联网的浩瀚信息海洋中长久地占据主导地位,热度必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消减。”
“待风头过去,舆论的喧嚣渐渐平息,您依旧有机会重拾往昔的生活轨迹,恢复曾经的地位与荣耀。”
“只不过……”张建微微皱眉,话语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惋惜。
林渊本就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瞬间变得更加狰狞,他强忍着下身的剧痛,咬牙切齿地追问道:“只不过什么?快说!”
张建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一丝同情与怜悯:“此次事件已然引发了轩然大波,造成了极其广泛的社会影响。”
“在这样的情况下,您原本在济州精心筹备、寄予厚望的投资建厂计划,恐怕将会就此夭折啊!”
“该死!”
林渊暴跳如雷,他十分看好济州这边的环境,正因如此才打算来这边投资建厂,可万万也没想到,到头来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南,是陈南!”
林渊眼神阴冷,宛若蛇蝎般,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一切都是陈南在暗中搞我,是他,肯定是他!”
这一刻。
林渊想到了和陈南分开时,他说过的那句话。
他说,济州并非所有人都能立足的。
起初他并未将陈南的话放在心中,毕竟谁会相信一个毛头小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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